第59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еn2026.com;网址发布页
抹那些巨型的画布,柯尔特和他一起搭建了个木屋作为画室,可画布似乎永远也不够大,最终克劳斯把屋子的每一处角落都涂上了颜料。而柯尔特在寻找谋生之法上更为踏实,他进入了施坦贝格的报社工作,翻译和校对美国人编写的新闻。
这项工作对于中尉来说并不困难,他因此也有了许多闲暇时光。柯尔特某天突发奇想,带回了那台工作用的打字机,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桌前,开始对着空白的纸张敲打,一个夏天过去,密密麻麻的字符堆满了一整盒纸箱。
谁也不知道那要命的创作欲是从哪里来的,就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控制着他们的双手。新建的小屋从此被邻居们戏称为艺术之家,柯尔特觉得这一切根本与艺术无关,或许他们只是受够了这个空荡荡的世界。旧日的大厦早被推倒了,废墟也已经被清理一空,如今站在这片干净的大地上,你难道不想亲手去创造些什么吗?
微风吹过,柯尔特在摇动的窗纱后眯起双眼。
那片雪原依旧白茫茫的,没有山也没有树,中尉再一次驻足于那扇半掩的木门之后。他向前迈进了几步,侧耳倾听,一线金光从门缝中漏出来,落在他的眼睛里面。舒伯特的小夜曲正缓缓流淌着,琴声轻柔,好像不忍戳碎的一场幻梦。
“柯尔特下士?”有人在身后叫他。
他回过头,发现自己正坐在琴凳上,窗外的七叶树仍枝繁叶茂,不时有松鼠在枝头跳跃,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响声。克劳斯·舒曼上尉靠坐在那舒适的软垫沙发中,他的右手握着钢笔,左手垂下,膝盖上放着一本卷宗。
“怎么了,下士?”上尉抬起头,微笑着看向他,“你今天看上去心事重重。”
“没有,我……”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柯尔特的话被挡在了里面。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军官,浅青色的军装笔挺,一点墨水沾染在他的手指上面,那帽檐上的徽章正闪闪发光。柯尔特深吸了一口气,避开目光,“我只是觉得,这曲子有些太伤感了,长官。”
“舒伯特在他生命的最后写下了这组曲子,也被叫做《天鹅之歌》,或许是因为人们相信将死的天鹅会唱出最美的歌。”克劳斯上尉若有所思,“这背后的故事确实让人悲伤,但这首小夜曲讲的却是等待爱人的期盼与落寞,那不应是悲伤的情绪,这其中总应有希望。”
“如果等待与期盼的永远不会到来呢?”柯尔特问,“如果那最美好的东西早已经逝去了呢?”
上尉凝望着他,轻轻开口,“那如今你还怀有希望吗?”
阳光被叶片剪碎,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淡淡的咖啡香味在空气中弥漫着,墙壁上的时钟咔哒咔哒向前走去。亚历山大·柯尔特从琴凳上站了起来,他踟蹰了一会儿,迟疑的步子最终还是迈向了那扇大门。年轻人把手放在那半掩的木门上,转头看向身后。
克劳斯仍坐在沙发里面,脸上带着一点欣慰的笑意,军官朝他点点头,明媚的光把一切都模糊了。
“向前走吧,下士!向前走,永远都不要回头。美好的事物可能会被湮灭,昔日的时光再也不会倒流,可希望……希望永远是你最忠实的仆从,只要鼓起勇气,迈步向前,它会一直铺陈在你的脚下,不曾有一刻离开!”
柯尔特推开了那扇门,向着远处跑去,他身后的脚印融化在积雪之中。大雪停了,青草从裸露的土地上生长出来,遍地的野花在他脚下铺成了一条长长的路。柯尔特好像对这一切都没有看见,他只向前奔跑,奔跑,感受热烈的风和炙热的阳光倾洒在他的脸上。
只要他向前奔跑,只要他向前奔跑,总有一天他会跑出那片雪原,跑去一片不再有饥寒的大地!
*
冬天再度来临的时候,施坦贝格的湖面腾起薄薄的白雾。
柯尔特终于写完了他的那本书,他和克劳斯上尉穿着暖和的冬衣,坐在湖畔的岩石上面,一些白色的天鹅在他们面前的湖水中游动。施坦贝格的冬季温暖,不少过冬的候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