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太不安、太急迫,身体和精神仿佛都在悬崖边,岌岌可危。
宋庭章终是忍不住把他拉入浴缸,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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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感好似也会消失殆尽,宋庭章能给的越来越少,似乎不再被言恩卓信赖。
他沉默数秒,给言恩卓答案,也给自己一个期限。
良久,宋庭章说:“后天。”
后天二月初三,再有一天就是除夕。
宋庭章从未失过约,言恩卓缠在他身上,要他不要忘记,“你要早一点来。”
“好。”
言恩卓浑身湿透,宋庭章掌心下这具身体瘦了许多,他一只手几乎能挡住言恩卓的腰。解开睡衣扣子,隐隐可见胸骨。
抱着他像抱着一把骨头。
父母不知他半夜出门,言恩卓心里有事,五点便转醒。宋庭章的手搭在他的腰间,言恩卓轻轻拿开,打算打车回,让宋庭章多睡会儿。
怎料刚一动,身后忽地感觉到什么,他登时僵住。
许久,言恩卓鬼迷心窍,翻身动作很轻,见宋庭章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抓着被子掀开一点,低头看去。
心跳的声音快要大过呼吸,言恩卓清晨不太清醒的脑子时好时坏,伸出手时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本该恶心反感,却因是宋庭章而想要触碰。言恩卓指尖微颤,仿若已经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他贴近一分,这时,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攥住。
言恩卓吓得抖了下,猛地抬头——
宋庭章不知何时醒了,半垂着眼看着他。
“…哥,我……”言恩卓眼睫颤动,目光怯生生的。
宋庭章下床,顺手撩起被子盖言恩卓头上,听不出什么语气:“起床吧,吃完早餐送你回去。”
等言恩卓坐起来,宋庭章已经进了厕所。
回纪家路上,宋庭章没问早上的事,言恩卓惶惶不安。他怕宋庭章因此生气,或者发觉他“病”好,反悔接他回宁城,又要和他保持距离……
言恩卓不能接受,只要想到可能会这样他就胸闷气短。
“我早上,”言恩卓顿了顿,说,“我只是想帮你。”
六点多,纪家这时已经灯火通明。
宋庭章将车停在街边,闻言很寻常地点头,探身帮他解开副驾的安全带,从储物箱拿出一双完全贴合言恩卓双手的手套给他戴上御寒。
“我知道。”宋庭章发现他抠得有些出血的手指甲,静了片刻。
言恩卓抽了抽手,没抽动,他觑着宋庭章的脸色,保证道:“以后不会抠了……你不要生气。”
捏着他的那只大手松了点力度,宋庭章把两只手的手套都戴好,隔着一层亲吻他的手背,“没生气。”
宋庭章笑意有些淡,他轻捏了下言恩卓的耳垂:“怎么我离开不到一个月胆子变这么小了?”
“你喜欢胆子小的吗?”言恩卓问。
宋庭章:“不喜欢。”
“那我胆子很大。”言恩卓立马道。
说完他向宋庭章确认:“你后天会来接我走,对吗?”
宋庭章倾身去亲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当然。”
“我们全家都等着你回去过年。”
仿若送小朋友上寄宿学校,宋庭章舍不得、离不开,在路边看着言恩卓一步三回头地推开铁门走进去。
他甚至在某一瞬间想直接将人掳走,以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哥哥的身份和言恩卓名义上的父母抢抚养权。
仔细想想,他要是之前就要,纪举先夫妻说不定还真的愿意给他。
踏进纪家大门言恩卓的心情便低落下去,既不想开口说话也不想见人,每天最放松的一段时间是待在纪知宪房间看书的时候。
不过林潮来得勤了之后,言恩卓就不常去他房间了。
这个家除了纪知宪和林姐,其他人都让言恩卓感到有压力,特别是面对纪举先,他心里总是惴惴。
一楼灯光大开,佣人和厨师在准备早餐。言恩卓避开人,经过无人的客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