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6章 木屋（2）
中午柳馥用炉子煮了两包方便面。
木屋里没有碗，两个人就着锅吃，一人一双一次性筷子，头凑得很近。
柳馥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伸到贺听言面前。
“尝尝，我煮的比赵衍煮的好吃。”
贺听言看着那筷子面，又看了看柳馥。
柳馥的表情很坦然，仿佛这只是师生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分享。
但他的眼睛却是狡黠的。
那双眼睛里有光，有笑意，显然并不像他的行为一样坦坦荡荡。
贺听言低头，从那筷子上咬了一口面。
他没有说好吃，也没有说不好吃。
他嚼完了，咽下去，而后继续吃自己筷子夹的。
柳馥夹过来的会更香一点吗？
贺听言的心里没有答案，可还是觉得，自己手里的面忽然少了些味道。
下午的时候又开始飘雪了。
一开始是零零星星的几片，落在窗玻璃上就化了。后来雪越下越大，密密匝匝地从灰色的天幕上倾泻下来，把整个山谷都罩进一片白茫茫的寂静里。
贺听言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没有信号。
“雪太大，今天走不了了。”他说。
柳馥嗯了一声，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一边。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夜幕降临得比平时早。
贺听言又往炉子里加了几块柴，火光照亮了半个屋子。他看了看那张单人床，又看了看柳馥，很快做好了决定。
“你睡床。”他说，“我睡地上。”
“地上有灰，而且冷。”
“我穿羽绒服睡。”
“你会感冒的。”柳馥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用手压了压那张发霉的褥子，“这张床够两个人睡。我们挤一挤就好了。”
贺听言没有看他的眼睛，但也没有拒绝。
夜里十点多，两个人并排躺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
柳馥穿着抓绒衣和冲锋裤，贺听言穿着羽绒服和软壳裤，中间隔着一道刻意的空隙，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炉火的光在墙壁上摇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头墙面上，像两棵靠得很近但尚未触碰的树。
柳馥面朝贺听言的方向侧躺着。贺听言平躺，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呼吸均匀，但不像是睡着了。
“老师。”柳馥轻声说。
“嗯。”
“你冷吗？”
“不冷。”
“我冷。”
贺听言没有接话。
柳馥等了几秒，然后翻过身，面朝天花板，和平躺的贺听言并肩。
但他没有就此停下——他继续往贺听言的方向挪了挪，挪到肩膀贴上了贺听言的手臂，然后侧过身，把后背靠上去，整个人像一只猫一样蜷起来，用后背紧贴着贺听言的手臂和肩膀。
“你干什么？”贺听言的声音有点紧。
“取暖。”柳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困倦和某种无害的亲昵，“老师你别动，让我暖一下，就一下。”
他的后背贴着贺听言的侧身，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瞬间僵硬了。羽绒服的布料有点滑，但他贴得很紧，紧到似乎能感觉到布料下面的体温。
贺听言没有动。
也许是不敢动。
他没有推开柳馥，也没有往里挪。他就那么僵着，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柳馥开始更加得寸进尺。
“老师？”
“嗯。”
“你最近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
炉火噼啪地响了一声，木屋外风雪呜咽，响彻整个木屋。
贺听言没回答。
柳馥觉得好笑，于是又磨蹭着转过身，变回和贺听言肩并肩。
“我希望你的回答是……”
贺听言厉喝一声，打断了柳馥。
“睡觉！”
柳馥没怕他，转而用小指勾住了他的衣角。
“没问题，听言老师。”
而后真的乖乖闭嘴了，柳馥以为贺听言会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