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可冯维瑶把他当作了沈筠的替身,他在冯维瑶眼里只是个小小的蝼蚁。那时他不了解沈冯之间的关系,再加上年少无知,才以为自己可以像朋友一般与冯维瑶平等相处。
何以舟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当年他在警察局说被冯维瑶性侵,最后立案失败,整件事不了了之。这事没伤到冯维瑶分毫,他却几乎精神崩溃,梁君晔忍了三年才跟他提分手,他其实没理由心生怨怼。
如今他接下徐渭这个角色,进了《一尘不到》的剧组,关于明代关于徐渭关于心学等的资料和论文铺天盖地地压向他,需要他阅读学习。
在这样大量的工作面前,他没有时间再自怨自艾,他的精神世界竟奇迹般地开始从一片废墟中逐渐复苏。三年过去,他碎了一地的三观重新拼合了起来。
虽说时至今日他仍难以相信冯维瑶能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他都感觉自己被曾经相信的美好狠狠扇了耳光。**
思绪在何以舟的脑海里翻腾,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打开了床头灯,抱着iPad继续看昨天没看完的论文。他很快沉浸到了论文中,逐渐平静了下来,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直到冯维瑶逆着走廊里的灯光走了进来,何以舟才有点生气地抬头。他正读到精彩的地方,冯维瑶出现在这个时候太让人感到厌烦了。
冯维瑶侧身坐在床沿上,视线落在何以舟手中的Ipad上。
上面有一处标黄的句子:“放浪形骸成为表演,引得市人一起狂欢。这种高度亢奋、张扬的生命状态,是在徐诗中常有的将自我的推崇和理想化。”注①
冯维瑶拉开被子,心里边想着沈筠选对了人,边探身想要吻何以舟。
何以舟拿iPad抵在冯维瑶胸口,不肯就范。
冯维瑶脸色一冷,问:“又和我闹什么?”
何以舟没说话,只是仰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冯维瑶心底的某处柔软好像被狠狠地拧了一下,他问道:“哭什么?”
“你以前也是这么对沈筠的吗?怪不得他不要你。”何以舟的脸上挂着泪痕,问出来的话却直刺冯维瑶的心肺。
冯维瑶眼神一凛,沈筠可没这本事,在不朝三暮四的日子里对他也是好得没话说,更不会说这种戳心戳肺,把他气得倒仰的话。
何以舟望见冯维瑶眼里的寒意,心里发虚地觉得脖子有点幻痛。他虽怀揣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想法,但这种口头上的便宜讨到了,最后真动手了,他又打不过冯维瑶啊。
**“我只是睡了你,三年前你也是愿意的,何必事后搞得我们像有深仇大恨一样?”**
“啊?”何以舟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让冯维瑶觉得他愿意。
“乖一点。”冯维瑶拍了拍何以舟的脸。
“你不恨我?”何以舟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几乎要放声大笑起来。
听听这冯维瑶说的话,居然讲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没有的话,冯维瑶是什么心理变态吗?要在床上这么磋磨他?
冯维瑶被问得怔住,恨当然是恨过的,但那是三年前。冯维瑶自认并非什么心理变态,也没什么特殊性癖。他折辱何以舟,是因为何以舟三年前报了警,对他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但时过境迁,他这口气也算出了,只要何以舟不跟他闹,他没必要把上床这件事弄得像强奸一样。
“你就不能跟我服个软,让大家都好过点吗?”
何以舟低下头,沉吟了片刻,重新抬起头来,直视着冯维瑶的那双他读不懂情绪的眼睛,缓缓地开口说:“我不愿意,从来没愿意过。”如果当时愿意的话,还报什么警,冯维瑶的脑子不会有什么毛病吧。何以舟忍着没骂人。
不愿意吗?在冯维瑶的印象里,三年前的何以舟是自愿的。事后告他性侵是受他人怂恿的,这个圈子只有这么大,那年他的公司准备上市,自然有竞争对手眼红,想拉他下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