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说没吵架,闹什么别扭了?”挂了视频之后,颜莹女士直接下达命令,“把一禾叫回来,不然你也别在家过年了。”
颜莹一向明着偏心,陈濯真怕被轰出去,赶紧答应下来,表示一定把人给您绑回来,颜莹女士才肯放过他,出去跳舞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
“叮──”陈濯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是航空公司发来的,说陈一禾先生没有登机。
以前他都会顺手帮陈一禾买票,他们微信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就是几个小时之前发的登机牌,还有更早的时候发的预定通知。
陈一禾不发朋友圈,但是会把日常分享给他,事无巨细,从一日三餐到科研进度,比恋爱中的情侣报备行程还详细。
陈濯只要看见了都会回复他,偶尔有事忙忘记了也会找个时间统一回复,切进聊天框看消息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想到这陈濯才又琢磨出一点味,揉了揉太阳穴。
三个月前有个酒局,业务很久没谈下来,倒是喝了不少酒。按照正常流程,他应该找个代驾直接把车开回家。但是那天情绪有点不太好,可能是真的喝醉了,他很少那么醉过。
都有点想家了。
他给陈一禾打了个电话,在晚上十二点,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来接我。”
然后手机就掉到了地上。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着急了,往回拨了几十个电话,很久之后才有工作人员接起报了个地址。陈一禾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出现在饭店门口,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把他醉醺醺的哥拖到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
陈一禾好像是生气了,一直没有说话。
也可能是因为他睡着了没有听见,这些陈濯都不记得了,车里很安静。
他的公寓里有陈一禾的好多东西,但陈一禾不住这,不是不让他住,是陈一禾自己不愿意搬进来。
陈濯记得有人喂自己喝了一杯蜂蜜水,甜得有些发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整他,他弟小时候生气了也会往他杯子里撒盐。
窗户没关严,吹进来一小股风,带着点清香味闯入鼻腔,是家里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陈濯闻到熟悉的味道,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
视线被酒精糊上了一层雾,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了一个仙女。
仙女眉目很淡,只有疏疏的几笔,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世外仙姝。
他的审美很传统,就喜欢这种古典美人。
就是仙女长得有点像他弟。
他盯着这张脸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钝钝地转不动,最终得出结论:仙女没有他弟长得好看。
月光下,“仙女”微微俯下身,呼吸间带着潮湿的热气,正朝他靠近,近到他几乎能看清对方银色的睫毛。
那两片唇瓣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嘴角,怯生生的,见他没反应,又大着胆子探出柔软的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他的下唇。
梦?
陈濯垂下眼,月光里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睫毛颤着,在他心尖上反复地挠。就在唇瓣正欲退开时,陈濯忽然抬手,扣住了对方的后颈。
五指没入发间,不轻不重地往下一按,含住了欲逃的唇。
“仙女”僵硬了一瞬,身体很快就软了下来,乖乖地靠着他,湿热的小舌笨拙又热情地配合着他的动作。
喘息的间隙,他退开一点,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对方湿漉漉的眼睛不满地看着他,唇很快又追上来,碰了碰,没够着,又继续追着索吻。
陈濯笑了笑:“不会?”
他低下头,重新含住,直到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呢喃。
“哥哥……”
仙女怎么会叫他哥?
陈濯蓦地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很擅长和风细雨地打发人,从来不会给人难堪。倘若那时候他还没醉,或许会假装没看清,然后慢慢想出一个稳妥的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