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救过我，我当然记得！”苏锦宵觉得云棠又把他当傻瓜，于是强调，“以前是我错怪他了！”
“好吧。”云棠接着说，“今天是家宴，你们也不用太拘谨了。朝中的事谁也不许提，知道了么？”
两个人一起答知道了。苏锦宵问云棠：“小菱的婚事也不能提吗？”
“不能。”
“哦。”
天近傍晚，远远地一个瘦高人影过来，苏锦宵还以为是云暮，就笑着跑过去打招呼。苏锦宵喊了几声“小暮儿”，那人却不答应，跑近跟前才发现认错了人。
“唔……”苏锦宵不由自主地后退一两步，面前的人长相极具攻击性，眉眼如刀削，眼窝深邃，鹰钩鼻下是两瓣锋利单薄的嘴唇。
“小公子，请问宣和殿怎么走？”
“你是？......”
云棠和小菱也走了过来，看见对面的人，却也不认识。
云棠将苏锦宵拖近身边，问他：“阁下是？”
那人倒是十分客气，立刻道歉解释：“是在下冒犯了，忘了自我介绍。”
“慕容公子，原来您在这儿。”那人话音未落，一个老太监已走了过来，是皇上身边那位公公。
那老太监颔首向云棠他们行了个礼，道：“王爷，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经在长乐宫等候了。”
“既如此，我们就快些过去，别再耽搁了。”
云棠转身，苏锦宵则依然盯着刚才那个人。那人被老太监往相反的方向引，走之前却还扭着头，微笑着看他们。
小菱牵着苏锦宵，跟上云棠的脚步，她抬起头问哥哥：“你从前见过那个人吗？”
云棠摇摇头，这人不像京城的，况且“慕容”这姓，也不是寻常姓氏，虽然有些耳熟，他却一时想不起是什么人。
“今晚不是家宴么？怎么会有外人过来？”小菱忍不住握紧苏锦宵的手，她总觉得刚才那人有些可怕，而且笑起来很假。又或许这是她的错觉吧，她想。
宴会上，几轮歌舞后，众人已是酒酣耳热。皇上问了云棠几句，无非是几个月不见他上朝，责怪他耽于享乐，云棠倒不反驳，只不过捻着杯子，被灌了许多酒。
早先遇到的那位公公进了殿里，附耳在云柏身边说了几句什么，云柏就笑了，挥挥手让舞女们退下，然后对下面的人说：“今天还有一位贵客，昨日刚到京城，朕就叫他也来，和你们一起热闹热闹。”
云柏示意身边的太监，太监就扬着声音喊道：“宣宁远王世子——”
云棠握着酒杯的手一顿，老太监这句称呼，终于让他想起慕容这个姓氏来自哪里。
刚才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出现在殿外，款款走进来，并跪地向云柏行了个礼。
苏锦宵小声问：“宁远王是谁呀？”
云小菱说：“宁远王，是太祖时期的开国功臣了，一直在西北边境镇守。我记得宁远王名叫慕容弘义，他只有一个儿子，应当是叫……慕容刻。这大过年的，为什么他会来京城？……”
云棠对殿上那人说：“原来阁下就是宁远王的公子，方才真是失敬。”
慕容刻回以一礼：“王爷才是折煞我了，方才小王眼见王爷仪表堂堂，竟眼拙未认得出来，是我该请罪才是。”
云柏乐道：“怎么，原来你们已经见过了？”
云棠说：“只是方才进宫时偶遇。”
“皇上，在下却是向来对肃王敬仰有加，今日得见，真是了却在下的一番心愿了。”
“哦？”云柏就饶有兴致地问，“原来你也听说过肃王，朕倒是好奇，朕的弟弟在外都有些什么美名？”
“在下不敢妄议肃王殿下，不过是曾听闻家父对王爷赞不绝口，称其年少出征，八年间扫荡南北，令外族闻风丧胆，肃王文韬武略，当得‘神勇’二字。”
“慕容公子真是过奖了，小王愧不敢当。”云棠站起身，向云柏的位置敬送一礼，说，“南北蛮夷败退，皆因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