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应离示意云川重新坐自己身边，让他先自己吃。接着他又问面前站着的好像没事做的人：“你吃过了么？”
“没有。”云棠似乎是不打算和他们待在一起，虽然进了房间，眼睛却一直往窗外看。
“一起吃罢，世子殿下一个人吃不完。”
“你在命令我？”云棠反问他。
应离不再理他，低下头继续照顾云川。
不片刻，云棠却又命门口的丫鬟再拿一双碗筷。
云川似乎没想到爹爹会和自己一起吃饭，一张桌子不大，云棠坐下后，他就靠在应离身边，和云棠形成了一个对角。
小世子自己用筷子用得并不好，云棠加进来后，他就不让应离喂了，自己握着勺子，颇有点艰难地舀起来，呼呼吹凉了再吃。
云棠随口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也没有流血。”应离动了动肩膀，昨天小柒砍到他时就迅速收了刀，所以并不曾伤到筋骨。
“星儿，你吃饱了么？”云棠问云川。
云川抬头看看爹爹，又看了看应离，才慢吞吞地说：“我吃饱了，星儿先去找奶娘了。”
等丫鬟将云川接出去后，云棠才继续问：“你知道你的师父是什么人吗？”
应离盯着他不发一言。
“你这一身伤，是不是和他有关？”
“不是！是他救了我……”应离说完，又沉默了。有很多事，他自己也不知道。
云棠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已经猜着许多，“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想知道是谁害你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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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你不说也无妨。下次我一定会抓住他。”
“等等。”云棠正要走，应离忽然在背后叫住了他。
云棠：“改变主意了？”
应离：“如果抓住师父，你先保证不能马上杀了他。”
云棠：“讨价还价？”
“我觉得……你不是不讲理的人，总要知道他是为什么要杀你吧？还有……”还有他的身世，他觉得师父或许真的有事瞒着他。
云棠说：“好，我答应你。”
云棠铺好纸笔，让应离给他师父写封信。
云棠：“……”
“你的字……”云棠看着信纸上歪歪扭扭的方块，有些怀疑眼前这个人的真实性。
“干什么！”应离挡住信纸，红着眼睛瞪他。
“没事。”云棠装作没看见，尴尬地嗑了一声，不知为何想起了苏锦宵十岁时送他的那方手帕。
“写完了。”应离递给他，“放心，他认得我的字迹。”
“哦……”云棠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却让应离更加羞恼。
“你们用什么方式传信？”
应离指指屋外廊檐。
“今晚你睡在偏殿。”云棠不经意间瞟了一眼他肩膀的伤，说。
应离点头。
云棠也不再说什么，就出了房间。应离确定他不会再回来后，身子一松，张开手躺在地上。
他侧头看见书架上摆满的书册，桌上还有一叠厚厚的奏折。
“没有一点防备……么？”
他坐起来，翻了翻那些奏章，十有八九都是弹劾云棠的。
应离：“这人……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大都是骂他把持朝政，居心不良的。有几封十分大胆，竟是暗示云棠谋害了先帝，才夺得如今的地位。
另外有些关于各地雪灾、饥荒、流民的问题，云棠都用朱笔详细作了回复和解答，在应离看来，这些回复切实中肯，字里行间，能看出他的认真，这样的人，并不像别人口中说得那样十恶不赦。
没有多久，桌上的奏折就被他翻完了，下面还压了一本书……不，是一篇未完成的手稿。
《嬴史》
御史葛玉成书。
葛玉成，这个人应离也记得，那日在朝堂上替皇帝说话的人里，就有他。这个国家的国号好像就是嬴，他翻开来，其中记录，正是这几年间的事。
“仁景十年，上以紫菱公主适宁远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