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荀与旁观了一场李公馆内的文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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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茵茵不见了，刻薄美貌的年轻小姐，对着沙发里吞云吐雾的男人讽道：“你倒是后门走得风流，但我就看看他们哪个能有本事，靠这后门走进你徐家大门？”
“眉鹦，”徐卓道，“别学这些难听话。”
李小姐将手中折扇一摔，道：“你别叫我眉鹦，我恶心。我一想到你和那些男人，就恶心得吃不下饭，你知不知道？”
“我和他们没有什么。”
徐卓又道：“我也并不欠你一个解释。你若这样难受，解除婚约就是。”
李鹦眉冷笑：“一个戏子攀上个二椅子，还真以为就能在这租界里得了好了。解了婚约，放你双宿双飞去？徐卓，你想都别想。”
女人凑近了他，面色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诡秘，一字一顿道：“我要你们就是死，今生也不能同陵。”
公馆大厅，不久前还举行过交谊舞会，徐卓与李鹦眉方浓情蜜意，踩过探戈，才过去数月，同一场景，二人却都面目全非。
荀与参与拍摄才得知，故事主要剧情在作为徐李二人新婚礼物的李公馆内发生，连诀明买下了香港上世纪一处洋楼别墅加以改造，至于老三，可怜剧本里，连这座公馆都也没见过。
公馆大厅挑高二层，那时他正窝在邓拓路的三分房内，无法伸直手臂。
荀与的内容不多，只半个月，最晚进组，最快杀青。但即便只有半个月，杨柯也某次电话打到许茵茵手中，要她转接导演，问是否还需要投资？
“他大费周章去都去了，你们只让他出场几分钟？放走人半个月，告诉我成片可能用不到几个镜头？”
杨柯少爷脾气还没使出来，连诀明比他派头更大，莫名其妙问一句这人谁啊，就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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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茵茵不知该先诧异杨柯与荀与不知何时竟又重新联系，还是先为导演反应哭笑不得，刚发去短信安抚，身后连诀明已经不耐烦在喊她过去。
杀青当晚，只三五人又设宴在富临。这次是许茵茵作东。
“多谢你肯卖我这个面子。”
她含笑。
荀与不接：“我没想到拍戏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这次大开眼界，我谢你才是。”
又转向那忙着撕开一只乳鸽的连诀明道：“还有多谢连导，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连诀明说：“就这么几个人，也别弄寒暄客气的那套了，都吃都坐，今天谁也别劝酒啊。”
一道蒜蓉中虾呈上。许茵茵贴心为男友去壳蘸酱，道：“我早听说这里淡水海味很鲜。”
隋玉就着她的手指品尝。点头称是。
方明艾左耳听着连诀明点评最近某场慈善拍卖上古画一看便是赝品，视线一边在对桌几人身上来回打转。
本该是多有意思一出戏，一个找一个的代替，谁都不纯，各自别有用心——
然而都被恋爱毁去。真无聊，太无聊。“专属”是世上毁掉浪漫最最无聊一样物事。
他旁突地开口：“中国会的蓉虾调味更好。”
“什么？”
连诀明被他打断，茫然。
对面却只有荀与抬头，看了他一眼。
连剧烈的冲突都只存在于上世纪的戏中，如今文明社会、人人都讲体面，姿态当然不可以做不好看。方明艾本想问对方是否要一起去走廊上找点乐子，但忽然没了兴致，自己借口小解离席。
过去贴片分享给过兰桂坊里许茵茵，也分给过Churchill里荀与，在二人最落魄的某夜。但摇身一变，他们都蜕了蛇皮，留在人间。
——只剩下麦角酸二乙胺，一人独享。长长、久久，永远地陪着他！
溶剂通过指甲盖片一方邮票完成给药，中枢神经欲仙欲死，方明艾眼前清明了，又模糊了。
入门就要二十万港币年费，中国会如今也不再欢迎他了。他是落魄、是世上谁也不要的孤魂野鬼。连姆妈，药物发作，他忽然脆弱万分，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