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杨柯冷静分析：“前三年新界豪宅单位递增飞速，香港房价最高几乎追赶至纽约第五大道与中央公园水平线，这次新界白石角区两块地皮拍卖，可以想见竞争有多激烈。”
荀与从不关注这些，反倒意外：“为什么你会知道？”
“追求好不容易有点进展，我不敢说，怕你生气。”
荀与盯他几秒，杨柯看他神情不对，马上低头老实道：“你就当我只为你而来。”
荀与道：“这有什么，我本来也不信你会一心只想着恋爱。”
“我怕斯宾诺莎至上主义者会嫌我满身铜臭味。”
杨柯索吻，荀与近来被他缠得头疼，轻啄一下敷衍了事，打发道：“快回你房间，我论文还没写完。”
“我进度比你更惨淡。”
“这算你的安慰？”
杨柯磨他：“从你去年圣诞后离开，我都没有再碰过你。你就当我最近表现很好，奖励一下，行不行？”
荀与很有原则：“你先将论文写完。”
“钟淮翕到现在都还在迟月生那里挨骂，你要我禁欲到三十岁？”
荀与眯起眼睛看他，不答。
说要从头再来，当然没有弯道超车道理。杨柯自掘坟墓，垂头丧气离开。
杨柯走后，荀与独自在书桌前沉思许久，找到前几周收集晨报，翻至财经板块，逐行仔细重读。
数字是跳码游戏，也许成就一个人，也能轻易将人摧毁。
初五走亲访友，姜晓请函递至陈家府上，陈与杏欣然应邀，一早便拽着荀与到衣帽间，挑选着装配色。
杨柯捧着本书坐在软椅，忽然道：
“我觉得刚才那件青色更好看。”
看客出声建议，陈与杏一愣，后退半步观察，答复肯定意见：“有道理。”
“会不会太不稳重？”
陈与杏摇头：“太严肃也不好，不适合你。”
二人都将他小孩对待，荀与抗议无效，只好屈服。
“对了，湾仔新开花市你们去过没有？”
陈与杏笑道：“午觉后还有时间，不如你们出去逛逛。我看小与成天闷在房间，也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湾仔不远，步行不过半个钟头。刚走到皇后像广场，对街“叮叮叮”靠站有轨电车，墨绿色漆身贴满止痛退热何济公与红黄艺术撞色十灵丹巨幅广告，指牌causeway bay，杨柯见荀与好奇侧目，马上心软放弃徒步拖延时长计划，声称自己突然脚崴，带他坐上最末一排。
后方小小车窗将五颜六色香港变得可爱，路过轩尼诗道附近太古广场，杨柯指给他：“其实我原本订的酒店就在这附近。”太古二十七层万豪套间，杨柯道：“就是一天也没入住过。”
荀与没所谓道：“那不然你搬出去好了，浪费多可惜。”
杨柯马上说：“我钱多，心情靓，难得来一趟，就当贡献旅游业绩。”
在铜锣湾站下车，虽年宵早早结束，但花市仍聚客众多，荀与敬而远之，隔街道与杨柯协商：“不然你去随便挑一束就好，我在这边等你。”
杨柯说：“我一定尽量挑香味最淡。”
最后当真捧回素雅金桔，花瓣细小雪白，掩映于绿影之间，荀与没发表见解，返回途中，杨柯却忽然又从身后伸出紫蓝色蝴蝶一丛，对他问道：“这桥段是不是很烂？”
是只在五月盛开蓝楹，由温室中反季孕育。
荀与愣怔，忽然想起慕尼黑杨柯公寓书房柜顶，夹在伦理学书页中一束干花。
“都说好不能再搞突袭。”
杨柯却牵起他的手，将花放在他手心，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我真的很想送你。”
晚上司机载四人至白加道，陈峯久在草坪上观望半晌，眉宇间有点阴云。
出来迎接的姜晓小声同荀与道：“去年加列山竞拍，你叔叔多半也折戟而归，脸色才会这么臭。”
是吗？得知陈峯久不痛快，他便痛快。
姜晓讲完，上下打量他，道：“不过这样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