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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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大喊:“喂!”

    “怎样?”

    他停下,回过头看向杨柯,这场景发生在此时此刻二人之间,头顶还有烟花烂漫,实在太偶像剧,姜晓被一瞬想法吓得头皮发麻,忙未卜先知道:“他住二楼左手第一间!别再喊了!”

    客厅挂钟指针向十一,豪宅布局虽各有千秋,但大年初一早上,姜晓端着醒酒汤头昏脑胀带他到酒窖,一把钥匙拍进他手心:“如果不敢,随便开一瓶再去找他。”

    于是此刻杨柯毫无身为客人自觉,径直走入地下室,酒窖由活性炭同光触媒保驾护航,气味洁净,食品级中低温冷风相送,常年维持湿度八十五,缅甸柚木榫卯结构酒架上,取下红色蜡封勃艮第Domaine Leroy,年份不详,Leroy虽产量少到残酷,但总难免渗液,因此木塞柔软,似乎也在催促他快快享用。

    虽世人都讲First love never die,但杨柯今晚有更重要事情,必须先为自己进入状态。

    那天他又将自己那杯热牛奶送去隔壁房间,敲门不应,探头一半,听见浴室传来水声,于是很守规矩坐在书桌前等待。可是不知为何光听着水声都变得难捱,二十六岁禁欲青年,一点导向就会浮想联翩,终于救命稻草般注意到角柜二层一台盒式留声机,自觉此刻非常需要古典音乐陶冶情操,好领会坐怀不乱克己复礼精神。

    他起身在书架上寻找碟片收集位置,却忘记荀与也只是初次入住,寻觅自然无果,目光游走在塑封新书之间,忽然余光发觉掺夹一角泛黄纸页,他小心拨开两旁书丛,背后竟还有一道夹层。

    他从慕尼黑寄来的六封信,全部按日期摆放整齐。杨柯自以为窥探到荀与小小秘密,准备装作没有撞破,重新藏好,却在放回一刻,小指触碰到最角落处,紧贴壁面,竟还有一样事物。

    那是一张放在透明碟盒中,没有任何说明的光盘,只背面用黑色油性笔写着“1997.6.1”一串数字。

    身后水声止息,杨柯忙将书本摆回原位,荀与听见房内响动,问:“杨柯?是你吗?”

    “是我,牛奶放在桌上,你帮我喝掉吧。我回去了。”

    匆匆来,匆匆去,只带走了那张光碟。

    原本只是对这时间敏感,好奇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年,荀与在福利院是怎样方式度过儿童节,竟会留存影像,还这样珍惜放在比自己信件更隐蔽位置。

    那天是初四,第二日一早他们就收到白加道邀请,又先后陪同荀与配合陈与杏换装游戏并湾仔漫步一圈,一直到出发前最后两小时,傍晚天色咽紫,他才找到空闲回到房间,令影碟机读取光盘记忆。

    黑皮诺果香基调上单宁浓郁却细致,野樱桃同覆盆子酸味交织,第二气味复合留香,质地柔滑,层次明析。一万两千英镑一支味蕾交响曲,却也只是令他一杯又一杯,怎样都无法鼓起勇气。

    旋梯颤颤巍巍,杨柯闯入错误房间,床边背对他坐着一人,正低头翻阅书本,心不在焉单手擦拭湿发。

    听见开门动静,荀与回头,雪白毛巾无声掉在地上,杨柯周身带着微微冷意,是地下空调造成,但荀与不知,反而关心道:“外面又降温吗?你身上好冰。”

    “你手烫,借我暖暖吧。”

    杨柯将脸贴在他手心,其实没有太醉,但还是说:“我同姜晓喝了一点。”

    有人无辜被拉来垫背,荀与果然皱眉:“不是都同他讲你酒量不行。”

    “但这里再犯疯,明天就会被警署带走,何况也没有手铐再配合你游戏。”

    杨柯握住他脚腕,指腹揉搓突出踝骨关节,低头道:“你真的瘦好多。”

    荀与后退半寸,另一只脚尖点在他膝盖,审问:“喝一点是喝了多少?”

    “真的一点。”视线里脚背雪白到晃神,杨柯带着它往上移动到腿根,为自己辩护:“你看,没有骗你,醉酒哪还硬得起来?”

    “不知道,也许你天赋异禀。”

    “BB,你撒谎耳尖就会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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