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什么叫算是，别人户口名正言顺。”
姜晓收回视线，转过头盯他半晌，突然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又知道什么？”
“我只知荀与讨厌他那个家，”姜晓提醒对方，“我不管你打算做什么，最好考虑清楚，也许不是人人都愿意被揭伤疤。”
杨柯未接话茬，转而提醒他：“你的小调酒师上钟了。”
姜晓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那台造雪机你没卖掉吧？有空借我用用，我觉得你那招山顶告白还不错。”
“是不是很浪漫？”姜晓不仅偷师，还拿去献宝一般，八卦给面前男人听，“如果你有梦话，说不定我也可以想办法实现。”
“谁？就是最近一起陪你来那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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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晓笑眯眯睇他：“是啊。”
“你平时几点下班？哪天休息日？约你出来好不好？”
“陪游另算收费，先生要几天？”
“一三五来我家？山上孤零零，我好寂寞的。”
“香港几万人住都没地方住，听到你这样讲要气死。”
“不要那么愤世嫉俗，可我只希望你看我。”
面前重重放下一杯甜花橙色冰饮，姜晓饮一口，微辛，两盎司龙舌兰，盐花在杯口，是烈酒。方明艾被领班叫走，姜晓目光锁定一个，杨柯过来说先走，他点头，三心二意，心想跑马地其实也不无聊，可当约会，坟地就也不算晦气。
于是方明艾再走回，他便问：“后天周三，我来接你？”
先一步抢掉理由：“我有看排班表，你那天有空，不许讲不要。”
“但我还要别的工作，不是人人都同你一样悠闲。”
结果周三，宾利停在旺角百老汇门口，姜晓放一半车窗，可怜兮兮：“我真的没人陪啦。你当同情同情我。”
方明艾便利店通宵夜班，极不耐烦，走步飞快，清早六点半，街边卖命打工男女赶挤地铁，姜晓却将时速降到同行人并肩，占用右行车道，非常无赖：“就当我雇你做导游好不好，我对香港不熟，不知道还可以上哪里。”
明知胡说八道，面对支票惊人数字，还是被拐上车。
从油尖旺到西贡东郊，几乎横穿整个中部，找到最清澈一处海湾，浮潜俱乐部报名两位，从黄石码头至营地安扎，更换潜水服时男人坐在沙滩，抱椰青一颗，光明正大留恋目光在他后腰往下一段。
“我还没有试过在水下拍照。”
方明艾语气不快：“没带相机。”
谁料姜晓根本是有备而来，身后变出一台银白色小巧奥林巴斯，就等他同意：“送你。第一张请对准我，不要拍珊瑚，鱼我也讨厌。”
说完又贴近看他眼睛，认真分辨：“你是不是平时有戴隐形眼镜？”
日光二十六度，从海面折射过来，映出对方浅色瞳仁有水蓝色波浪，姜晓第一眼就想吻，但是又怕他生气，所以三流情话不怕讲烂，五年制口腔医学，兰桂坊里却不知怎样开口才能将对方请回白加道，让他好好检查牙齿是否健康。他很关心。
海底没有氧气，姜晓以每秒钟一公分靠近，隔着镜头与他对视。
方明艾即便近视两百度，这样距离，也不至于看不清，没有办法，按下快门，第一二三四张，全部交给他。
夜七时半，香港跑马场两部，沙田只白天开放，唯跑马地每周三例场夜赛，Happy Valley氛围热火朝天，半环形看台密匝匝坐满观众，第一场刚刚结束，投屏名次与立体环声播报，姜晓也不上楼梯，就站在场边同工作人员低声讲话。方明艾抱着相机，心不在焉看脚尖，等过少时，姜晓走回来对他笑问：“赌不赌孖宝？我让人去投注。连两场选第一名。”
方明艾却说：“要赌就玩大点，六环彩怎样？六场都挑第一。”
“好，但我还想单独同你玩一场单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