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别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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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拿手绝活,将渴望表白又不敢的挣扎演绎得入木三分,“我虽是剑灵,但也是个男人,了解男人的秉性,修炼之路漫漫,一直没有身体,很多事情是会变的,何况云镜有很多人喜欢。”

    “若像成公子那般深情,就算你永远没有身体,池公子也不会变心的。”柳映青忧愁轻叹,“我因成公子的情深而喜欢上他,却又不禁想,成公子要是能喜欢上我,该有多好,我是不是很卑劣。”

    沐玄道:“有私心是人之常情。”

    “多谢公子安慰。”

    柳映青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黏腻。

    她上前两步,抬手抚上沐玄的脸。

    沐玄眼神意外,而柳映青柔媚一笑:“比起成律,我好像更中意你了。”

    “柳姑娘在哪。”沐玄道。

    柳映青笑道:“我不就是吗?”

    沐玄道:“你不是。”

    “公子反应得真快。”女子放下手,“念在你即使怀疑,也耐着性子陪柳映青聊那些她想聊的东西,听她倾诉心里话,完成她的心愿,我就告诉你吧,你可以叫我素嫣。”

    先前看见成律的时候,池云镜已经传音告诉沐玄。

    素嫣,是成律死去道侣的名字。

    素嫣直勾勾看着沐玄,眼里满是垂涎之色,舔了舔嘴唇,“总感觉,公子会很好吃。”

    沐玄觉得,她的吃就是字面意思。

    将沐玄剥皮拆骨,当做养料吞噬,像人进食那样。

    下一刻,沐玄眼前陷入黑暗。

    *

    池云镜苏醒时,凹凸不平的潮湿石壁映入眼帘。

    他第一时间将手探向腰间,佩戴的黑剑不见踪影。

    池云镜面色微变,当即起身查看。

    他置身于一间空荡荡的地牢,牢房内除了自己以外别无他物,黑剑被拿走了。

    池云镜面无表情垂眸,回忆昏迷前的经过。

    阿玄离开房间后,成律道:“池师弟似乎对自己的剑灵有意。”

    池云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是过来人,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成律气色不差,应当是遇见柳映青后有了寄托,状态转好了些,“这些年,我离开宗门四处游荡,与几位关系不错的同门保持着联系,听他们提起过你,说你是一心修道之人。”

    “没想到,池师弟有朝一日会如我这般,受情爱所困,喜欢的还是剑灵。”

    池云镜道:“你离题了。”

    成律没有理会,自顾自道:“与剑灵相恋,想必会遭遇些障碍,可我已然非常羡慕了。”

    “若我的素嫣能活过来,不论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阻碍,我都不会再放弃她。”

    话音未落,池云镜便意识中断。

    柳映青和成律果然有问题。

    阿玄陪柳映青离开,不知情况如何了。

    池云镜向外走,牢房就是在石层中挖出的一个洞,洞口用漆黑金属栏杆封住。

    池云镜走到栏杆前,两指并拢,指间吞吐冰霜剑芒,一剑刺下。

    剑芒被无形结界挡住,栏杆毫发无损,池云镜再试着攻击四周石壁,也是同样的结果。

    “你醒了。”

    玄七出现在地牢外。

    池云镜转身,见黑剑正握在玄七手里。

    封蚀来到平阳城,玄十一心系少皇,已经回到他身边,池云镜这里的事就由玄七负责。

    本来,他就不想玄十一再负责池云镜的事。

    昨日玄十一带走池云镜后,竟然故意下手伤人,明明少皇嘱咐过,不得伤到池云镜。

    若非玄七不放心他们那边的情况,追丢沐玄后过去看了看,还不知玄十一要做什么。

    所幸玄十一还有些理智,没真正重伤池云镜,否则他们小命不保,如今只是平阳城的事情结束后,要回去受罚。

    他要好好完成少皇的命令,将功折罪。

    池云镜道:“你们有什么目的。”

    “这些你不用管,只需喝下一壶酒。”玄七拿出醉生梦死,“池道友是聪明人,看得出来我们对你没有杀意,只要你喝完这壶酒,平阳城接下来的事都与你无关,你等着完好无损被救回昆仑境就好。”

    玄七从栏杆缝隙将酒壶递过来,池云镜没有接,“阿沐在何处。”

    “喝完酒,剑灵也可以还给你。”玄七举起另一只手里的黑剑,“还有你的佩剑。”

    池云镜依旧没有动作。

    “就知道池道友不会轻易被说动,拿你自身的安危来威胁,恐怕也没有作用。”玄七道,“那,如果你不喝这壶酒,可知我们会对你的剑灵做什么?”

    池云镜声音平静:“你明知拿我自身的生命,都威胁不到我,为何觉得一个剑灵能威胁我?”

    “不要虚张声势了。”玄七笑了一声,“我见过你与剑灵相处,怎么可能相信你的话,认为他对你不重要。”

    “这样吧,一个剑灵其实对我们也不重要,要是没有威胁你的价值,那就杀死了事,我们再慢慢谈。”

    “阿沐应当对你们有价值。”池云镜道,“据阿沐所言,你们是想抓住我们两个。”

    “我们已经抓到了。”玄七道,“你怎么能确认,剑灵对我们的价值没有消失?”

    “你可以赌我们不会杀了他,只要你敢赌。”

    玄七取出传音符,作势要通知同伙杀了沐玄。

    而池云镜静静看着他,没有反应。

    玄七捏了捏传音符,内心有些惊疑不定,池云镜莫非真的理智到如此程度,为了更重要的事,甘愿舍弃剑灵的性命。

    更重要的事,自然是平阳城的异变,池云镜理应没有办法解决,但玄七见过一些正道修士,为了拯救更多人,明知不敌也要飞蛾扑火,不惜牺牲一切。

    不管怎样,戏已经当着池云镜的面演到这里,必须继续下去。

    玄七将妖力注入传音符,张了张口,正要对面的影卫配合他,演出杀死沐玄的戏码,玄七的瞳孔猛然缩小。

    大量血液从挥洒进地牢,在池云镜冷漠的黑眸倒映中,玄七的身躯从腰部一分为二,浸透布料的血液将黑衣染得更深,断裂的两截身躯掉落在地,玄七至死都维持着不可置信的惊愕神情。

    池云镜的右手垂下,手里拿着青竹小剑。

    他直接用剑符杀了玄七,牢房同样被破坏出一个巨洞。

    玄七尸体淌出的血液汇聚成潺潺溪流,不停通过洞口流进来。

    池云镜布置灵力屏障阻挡,免得污血近身,上前弯腰捡起血泊中的黑剑,细致擦干净。

    “你赢了。”池云镜垂头看着玄七的尸首,“我不敢赌。”

    不止玄七没想到池云镜会突然杀人,心魔同样没料到。

    “蠢货。”心魔道,“这明显是个小喽啰,你竟冲动将剑符浪费在他身上。”

    “阿玄有神秘至宝护身,你的保命底牌只剩传送符了。”

    心魔挂心池云镜的性命,因为它的生命与池云镜绑定。

    还有传送符在,心魔本不该担忧,可它觉得,那张只能传送池云镜一人的符,他不会用。

    池云镜对心魔的话置之不理,绕过玄七的尸体离开牢房。

    这里宛如一座巨大的迷宫,繁多的小径蜿蜒曲折,还隔绝修士的神识,无法进行探查。

    池云镜推断这里是平阳城地下,大半面积都被挖开,做成现在这般。

    ——用来启动大阵的地方。

    多如繁星的小径并非没有意义,而是隐隐构成了巨大的阵图。

    池云镜先发现了被关在另一间牢房的赵志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淡淡看了一眼,池云镜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阿玄不在,他找不出赵志杰体内的法器与阵图。

    必须先找到阿玄。

    这时,封蚀的声音响起:“对受困的人不管不顾,还算名门正派的弟子么。”

    封蚀从黑暗中走出,他解除了封嵩泉的伪装,五官俊美,玄冠束发,额头生有黑色龙角,身穿的黑衣用暗金丝线绣着龙纹,四肢关节处佩戴银色护甲,像刚从战场下来的年轻将军。

    池云镜未曾见过妖族少皇,但看见他的黑色龙角,便认了出来。

    “玄七死在你手上,那壶酒也砸碎了,所幸我还有。”孟陈莲给的醉生梦死不止一壶,封蚀从手上的乾坤戒再取出来,“喝完酒,我带你去见你的剑灵,否则有我在,你是见不到他的,你的剑符已经用了。”

    少年面不改色接过酒,仰头一饮而尽。

    “爽快。”封蚀笑道。

    池云镜扔开空酒壶,“带我去找他。”

    封蚀看着他的脸,尚未发现醉意。

    醉生梦死,封蚀也没有喝过,可以再观察一番。

    “对你,我自然信守承诺。”

    封蚀转身走在前面,带池云镜见到了沐玄。

    沐玄所在的位置靠近大阵核心,四处结着血管交织成的蛛网。

    苍白的魂灵躺在牢房内的网上,神态安然睡着,长发在血管见穿插散落,黑与红构成诡异美丽的画卷。

    池云镜伸手触摸牢房的门,指尖被无形结界弹了回来。

    而旁边,妖族少皇畅通无阻穿过结界,进入牢房,走到沐玄身前。

    池云镜面色冷静,死死盯着他,墨瞳混了些浑浊色彩,不知是因为酒醉,还是心魔。

    封蚀心生不快,弯腰碰触沐玄的黑发,同时听见一声剑鸣,池云镜攻击结界无效,受到反震,浅色唇瓣被血液染红。

    “别碰阿沐。”一缕鲜血从池云镜唇角流下,“如果你对他不利,我绝不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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