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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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我没有问过,但鲁校尉进步显著,私底下没少努力吧?”

    鲁肇环胸,抬头扫了一眼鲁阳父亲,随后道:“没少挨揍,那几下躲打的姿势,十分熟练。”

    这一场打了许久,两个人都开始气喘吁吁,还没人放弃。

    场边声援的人嗓子都有些哑了,喊不出话来,只能紧张地看着两人渐渐鼻青脸肿。

    到此时,谁输谁赢,都不算败。

    不过鲁阳在赌局之中并不被看好,若是江永言输了,多少有些亏。

    这时,校场上鲁阳蹲下,右腿横扫,绊倒江永言。

    裴君微微前倾,有些紧张地盯着场中。

    鲁阳一个虎扑,狠狠压住江永言,双腿锁住江永言的双腿,粗壮的手臂紧紧勒着江永言的脖子。

    江永言双手用力拉扯,呼吸都有些困难,依旧动弹不得。

    高台上,兵部尚书江尚书倏地站起身,急道:“住手!”

    校场上两人还纠缠在一块儿,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江尚书又转向信国公,“快让他松开!”

    底下还在僵持,裴君从靴子中抽出匕首,拔下匕首鞘,掷向那口大锣。

    “当”地一声,锣响,裴君对鲁肇道:“鲁将军,这一局,是金吾卫赢了。”

    鲁肇没说话,看着鲁阳听到锣声才卸力,瘫在地上剧烈地喘息。

    而江永言翻身,侧趴在地上,捂着脖子干咳。

    “啊啊——鲁阳,你赢了!”宋乾猛地冲上去,金吾卫众人反应过来,一起冲过去,抬着鲁阳去场边。

    宋乾又出鬼主意,“扔他!庆祝一下!”

    众人便合力将鲁阳扔起来,接住,又扔起来。

    鲁阳在空中失重,喊他们放下他。

    宋乾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在有一次接住鲁阳的时候,一同松手后撤。

    鲁阳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激起灰尘,呛着好几个人。

    宋乾坏笑。

    鲁阳瞪向他,咬牙切齿,“又是你宋乾!你给老子等着。”

    明帝在台上看到,哈哈大笑,“年轻人,正该如此。”

    其他人纷纷附和。

    鲁二爷笑得开怀,江尚书的笑容却有些敷衍,眼神时不时瞥向儿子,只是不好离开。

    其后两场,分别是监门卫监门直长何勇对驻军郎将阎锐明,羽林军郎将朱修能对威卫校尉季啸坤。

    京城驻军和羽林军人多,能够脱颖而出,实力皆不容小觑,阎锐明和朱修能很快便结束战局。

    下一轮,还是郝得志开始,对战龙武军校尉邹强,比第一场稍久了一些,但郝得志依旧赢得轻松。

    下一场鲁阳上场,对阵驻军郎将阎锐明。

    边军没凯旋之前,阎锐明便是京城军中赫赫有名地武将,武力高强。

    鲁阳对上江永言,都赢得艰难,对上阎锐明,结局显而易见。

    金吾卫一众人意思意思喊了几声,就闲适地聊起来,宋乾还从袖子里拿出一包果脯,跟罗康裕分。

    罗康裕拿了一颗果脯,边嚼边道:“一会儿便收起来,别教鲁校尉瞧见,本就输了,你还当热闹似的看。”

    宋乾盯着场中,含糊道:“你放心吧。”

    罗康裕没法儿放心,事实上宋乾也确认让人不放心。

    鲁阳本就经过一场鏖战,又实力不济,输的极快。

    宋乾呢,不收起来不说,还举着那包没剩下几颗的果脯,问他:“吃点儿吗?”

    鲁阳:“……老子要不是没力气,打不死你。”

    宋乾故意去他跟前晃,还又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包果脯,嬉笑,“你还有下一场,幸好我准备了两包。”

    鲁阳想起自己竟然还有下一场,累极,面无表情地看向邹强。

    宋乾走到他身边儿,啧了一声,“幸亏你皮厚,否则连着挨三场揍,换个人哪受得了。”

    下一场又要开始,鲁阳迈开步子的一瞬身体晃了晃,艰难地走上校场。

    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于是又挨了一顿打。

    裴君在台上看着,都有些心疼他,“这可真是……”

    鲁肇冷酷道:“死不了。”

    邹强赢了鲁阳,紧接着又对战羽林军郎将朱修能,最后朱修能获胜。

    最后一场,乃是三人混战,阎锐明和朱修能眼神一对视,便达成合作,先一同对付郝得志。

    这大比的规则,其实算不上多公平,不过到这一步,三人已算是最强的年轻将士之一,已经展现了大邺军的实力。

    阎锐明和朱修能确实实力不俗,若是单打独斗,两人恐怕都不是郝得志的对手,但现在两人合力,将郝得志压制地落于下风,但也没有显出巨大的差距。

    郝得志就是败了,也是虽败犹荣。

    裴君看向阎、朱二人,有些兴趣道:“不知你我上场,单独与二人对阵,孰胜孰败。”

    鲁肇摩挲了一下刀柄,冷声道:“手痒也无用,你我在大比之外。”

    “也不一定……”裴君含笑看向别国使团的方向,“不能大比,还有别人……”

    鲁肇看向她,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一闪。

    场上三人越打越激烈,裴君无心去看,叹气道:“还是得自力更生。”

    她自言自语的时候,郝得志竟然使了个心眼,假装被逼至校场边缘,然后猝不及防地一个拉拽,便将失察的朱修能送至校场外。

    “诶?”裴君露出兴味的笑,“看来这一场,又是金吾卫赢了。”

    郝得志一对二,确实吃力,但对付一个人便轻松许多,局势几乎是瞬间逆转。

    两刻钟后,胜负已定。

    郝得志成为比武的最终胜者。

    周遭不少人都恭喜裴君,鲁肇则是直接退离。

    而既然是比武,当然有奖赏,明帝赏了郝得志纹银两千两,另有可作传家宝的宝物两件。

    御赐不可变卖折现,郝得志面上感恩戴德,接赏赐时却是率先向两千两纹银伸手。

    明帝对十人的勇猛夸赞一番,又赞京城各卫军的尽职尽责,随后说大邺将士为国为民,朕心甚慰。

    而后,他看向使团以及校场边的各卫军,话音一转,道:“既是切磋,便不必太过严肃,自愿上场便是,如何?”

    大蕃大王子又抢先道:“陛下所言,甚好,我等没有意见。”

    突厥大公冷眼看他,极看不上他的妄自尊大又自以为聪明。

    明帝却不在意许多,只要有人应了,不管能不能代表所有使团,他都能将事情敲定。

    “既如此,大蕃可要先出一人上场?权当做是热身。”

    大蕃大王子极自傲,当即便点了一个高大威猛的勇士。

    那勇士站在场上,嚣张道:“谁来讨教?”

    五公主和络绒公主坐在一块儿,问道:“这是你们大蕃使团最强的一位吗?”

    络绒公主摇头,“不是,但也在前三之列。”她一顿,又反问,“方才那位获胜的将军,是大邺最强的勇士吗?”

    “当然不是。”五公主骄傲地看向裴君,她方才只偷偷地瞧人,此时才正大光明,“我们大邺的强者远远不止这些人呢。”

    络绒公主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裴君,点点头。

    这时,场上已经上了一位大邺将士,来自于千牛卫,两人对打,那名千牛卫不敌,百来个回合之后,最终落败。

    鲁肇看了裴君一眼,见她没有动作,便继续看着羽林军又走出一人挑战那大蕃勇士。

    那大蕃勇士确实颇强,接连大败大邺三人,大蕃使团气氛高涨,大邺这一方则有些不服,即便大邺上场的三人,都是大比被淘汰的人。

    裴君看向金吾卫的方向,眼神示意郝得志再上去。

    郝得志接收到她的暗示,默默掏出两千两纹银,递给罗康裕,然后踏出一步,抱拳道:“郝某来讨教一番。”

    那大蕃勇士面对郝得志,整个人谨慎许多。

    郝得志已经打了三场,其实已经有些疲累,不过那大蕃勇士也差不多,是以两人的比斗尚算公平。

    两人你来我往,校场周围所有将士一同为郝得志声援,大蕃那头见他们的勇士势弱,也上去呼喊。

    一时间场内热火朝天。

    郝得志废了些力气,终于打败对手,站在场中胸膛剧烈起伏,汗流浃背。

    他也不等人再来挑战他,抱拳道了一句“力竭”,便退回到场外。

    明帝便是先前大邺落败,也不曾改色,此时看向空地,笑言:“下一位,可自行上场。”

    大蕃大王子因为方才的落败,有些不愉,还想再派一人,被手下人劝住,便看向突厥,笑问:“禄勒大公,可要派一人上场?”

    阿史那·禄勒正要回答,面上一滞,原来是裴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校场上。

    而裴君站在那儿,眉眼含笑,没有丝毫挑衅之色,也不言语,单单看着阿史那·禄勒,就想看看他们敢不敢下来。

    突厥军中,好些人对裴君都有阴影,与寻常大邺人比试也就罢了,与裴君对上,很有可能会站在对面便先怯上三分。

    到时候,突厥恐怕要丢脸到外邦去……

    阿史那·禄勒咬紧牙关控制住神情,一时间无法应承大蕃大王子,恨裴君的同时,更是厌恶这个大蕃大王子。

    大邺众人皆面带笑容,看好戏。

    就在阿史那·禄勒准备开口招一人上场时,明帝忽然开口,轻斥裴君:“胡闹,四品以上武将不得参加大比,不得以强凌弱,这规矩不是你们一同定的吗?还不回来。”

    阿史那·禄勒脸一黑,大邺皇帝实在可恶,这一下子,不就盖章大邺就强过突厥了吗?

    裴君也没想到明帝会突然阻止,虽然看突厥人黑脸挺爽快,但她又打不成了,多少还是有些憋闷。

    可没办法,她只能附和明帝,一抱拳,转身便大步走下场。

    接下来,大邺将士再上场挑战,心态平常许多,尽可能打便是,打不过也无妨,切磋而已,本就点到为止。

    反正大邺便是输了也没关系,大邺为了友睦,让着邻邦呢,没看陛下都叫裴将军下场了吗?

    也就只有鲁肇能理解裴君的心情了,他本来还想看裴君如何做,然后也上去松松筋骨。

    可惜,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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