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灵酚香(2/2)
“好的，师父。”
……………………
“世界……遗忘我……”
谁？
昏睡中的若木意识中，传来一句听不真切的呢喃。
他睁开眼睛，望着眼前几乎与天空接触，色彩明艳的巨树。
慢慢靠近巨树蔓延而出的根部。
“世界……遗忘……”
突然呢喃停顿了一下。
传来了稍稍清晰的声音。
那是……温婉，平和的女性声音。
“七……神像……你将知道……想……一切”
……
昏迷的若木猛然睁开了眼睛，把凑近查看他状况的提纳里吓得往后跳了一下，长长的狐耳猛地抖了抖。
“醒了吗？”他又若无其事的上前询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是……这里又是？”若木揉了揉脖子，“我记得似乎是在水边晕倒了，是你救了我？”
“这里是化城郭，我是巡林官提纳里。”看他状态还不错，也就松了口气，“也谈不上救，说起来还是我们雨林里的原因。”
提纳里接着解释道：“须弥有些学派的学者需要在林中修行，会使用一种叫做‘灵酚香’的植物熏香稳定心神，进入沉思状态。我们之前也提醒过他们，别在会有人经过的地方点燃，不过当时他看天色已晚，想着不会有人路过，就找了个偏僻处的小路旁，借着水流，想着能早日感悟，就燃起了灵酚香。虽然对大多数人没有影响，但它确实会刺激少数人的精神。”
“所以……你很不幸就是中招了的人。”提纳里摊摊手，若木倒是早知道这些，注意力全被他手套上类似小动物肉垫似的配色吸引住了。
“……”提纳里显然注意到了这点，“喂，认真听啊。”
若木被抓包有些尴尬的揉了揉脑袋，“抱歉，抱歉……我是从至冬国来须弥的。我叫若木。就算是这样，我依然得谢谢你的救助。”
看着提纳里疑惑地眼神，他接着说“我之前是璃月人，最近才加入了愚人众。”
他看着若木的外貌，点了点头，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包裹“这是那名学者送来的，算作赔礼。因为他还在修行中比较凶险的时期，不能来给你道歉，我们也只能对他进行简单的批评教育，希望你能理解。”
“没事，本来就是意外嘛。”若木摆摆手，接过了包裹，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枚粉色的果实，“这是……”，他向袋子里看去，同类的果实还有不少。
“墩墩桃，须弥的特产果实，肉质敦实，味道香甜可口。”提纳里为他介绍“你现在这个情况，吃点它，确实刚刚好。再配合着吃上几天药，以后就不会出现这种被刺激的情况了。”
“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若木郑重的道谢。
“其实这几天我忙于工作，也没照顾你多少。”提纳里向门外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截衣角。“柯莱，进来吧。”
“我这名弟子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对愚人众有着一些成见。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在这几天中很负责的照顾了你。”看着从门外缓缓步入的少女，提纳里不放心的补充，“所以，我不能冒领别人对弟子的感谢。”
“我也知道，我们组织在其他六国有多不招人待见，哪怕国内不少人都有极大的意见。”若木笑着摊了摊手。
“你好，我是道成林见习巡林员，柯莱。”
“你好，我是若木，谢谢你的照顾。”
“对了，让我找找……”若木在系统空间里翻腾着出发前准备的不少东西，“找到了，至冬特产。”拿出几个木质娃娃，交给提纳里。
他刚想拒绝。
就听若木解释“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小玩具罢了。这个可以一层层一层的拆开，里面有好几个呢。”他手上拿着一个进行演示，不一会桌上就排满了由大到小色彩鲜艳的娃娃。
“喜欢就留下吧，多余的可以转送给朋友。”若木注意到，说起朋友时，眼前的两人都似乎想到了什么人，神色微动。
“那我就谢谢若木先生了。”
“不用客气，叫我若木就好。”他注意到师徒二人似乎对他可以凭空拿出东西很是好奇，但是出于礼貌没有询问，有了主意，自己解释道“这个……其实也是我加入至冬的原因。”说着又拿出几包糖果塞给他们。
“家族秘术，遭歹人惦记，势单力薄的，无奈远走他乡。”他叹了口气，“若不是得到组织收留，怕不是早就埋于黄土之下了。”
柯莱看着眼前的显得有些落寞的少年，有些不忍，“你的……家人呢？”
“当时……璃月就剩下我一个了，我怕东西落入歹人之手，干脆将住处付之一炬。”若木凄惨的笑了笑，“之后鼓起勇气，想去完成家中祖辈一直以来的夙愿。”
“结果夙愿完成后，我奇迹般的活了下来，除了复仇外也就没了目标，四处流浪，以及躲避歹人的追杀。最近才加入了组织。”
“啊，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若木起身，故作轻松的说道“我想去外面走走，可以吗？”
“嗯，请随意，不过不要离化城郭太远，你还得再休息几天，吃几服药。”提纳里嘱咐他，又有点不放心，“需要我陪你去吗？”
若木还没来得及婉拒；
“师父，让我陪他走走吧。”柯莱走上前去，似乎是因为他悲惨的身世，联想到了自己。“你去忙工作吧，我因为身体原因，已经拖了不少进度了。”
“也好，路上小心，别走太远。”提纳里想着毕竟这里是须弥，柯莱应该不会有危险。匆匆离去了，看起来工作并不轻松。
……
“我以前住在璃月深山里，不过这里的植被因为气候原因，和璃月的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空气也很好。”
“是吧？我之前刚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觉得这里环境很舒服。”
……
若木没有去询问柯莱的隐私，只是随意的聊着。
逛了会，他们坐在路旁的藤椅上休息。
“饿不饿？”柯莱从包里拿出两个用油纸包的仔细的饼状物。“你这几天也就提纳里师父和阿米尔先生给你喂点汤汤水水的，是我刚才疏忽了，应该早点给你的。”
“还好。”不过若木还是接了过来，打开后一阵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真香。”
他狼吞虎咽的吃着，松软的饼皮配合着汤汁浓郁的配菜，让人食指大动，忍不住的想再来几个。
“还要来一个嘛？”柯莱小口的吃着，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刚要交到若木手上，猛地一顿，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啊，抱歉……”她赶忙从地上把油纸包捡起来，拿掉外面的一层油纸，“还好我多包了两层。”又从包里掏出来一个递给若木，而被去掉一层油纸的，放在了自己并拢的双腿上。
“你……”若木欲言又止。
“见笑了，我从小就笨手笨脚的。”柯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笨手笨脚吗？
这可是位心灵手巧，坚韧不拔的小姑娘啊。
若木知道，刚才那并不是不小心，而是绝症……魔鳞病！
那是一种须弥独有的病症，患者身上最开始会出现灰黑色鳞片状的物质。
一开始只是皮肤发生变化的区域有些麻木，随着病情发展出现力量减退，手指脚趾丧失知觉，最终患者会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她装作若无其事，嘴上说着自己笨手笨脚，其实是怕朋友因为自己身患恶疾的原因，将她看做一个时日无多的病人，而不是朋友。
若木看着低头吃着东西的柯莱，不由自主的想伸手摸摸她的头顶，想到了什么，猛地抽回去了。
因为幼时在愚人众中，那些绝望痛苦的经历……
博士……若木咬了咬牙。
她坚强，乐观，却也畏惧着他人的触碰。
柯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他“若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见一只没见过的毛毛虫，不过已经爬走了。”
“你说那个啊，雨林里挺常见的。”柯莱跟他介绍“它们变成的蝴蝶可漂亮了！”
若木笑着点点头。
是啊，可漂亮了。
她，终将破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