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权倾朝野攻x隐忍皇帝受(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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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了手。

    谢景捧住手炉,淡淡道:“心冷,手就不冷了。”

    保宁听着这话,一时间不敢接话。

    内侍虽然不能过问朝政,但皇帝上朝还是要有人服侍的,他们就算是铁了心想装聋子,也能隐隐约约听到几句,要不怎么有宦官乱政之说呢。

    “陛下,蜀桐还在宫里等着您呢。”保宁只能岔开话题,笑嘻嘻地说,“她说给您剪了一对剪纸年娃娃,惟妙惟肖的,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正好取个平安纳福的寓意,您一定喜欢!”

    谢景笑了笑,“贪玩。”

    保宁傻傻一笑,完全看不出一点在外人面前冷淡清高的模样。

    笑完,谢景心里又有些惆怅。

    说到底,蜀桐和保宁也都只是十五六岁的孩子,若是放在红墙绿瓦外头,都是活泼可爱的年纪,如今却要拘在这宫里陪他过一辈子。

    太后新丧,为表孝道,宫里过年不能挂彩灯,年菜也不见荤腥,御膳房做的都是素食,寡淡得很。这

    样无聊的情况下,也只有蜀桐会偷偷摸摸给他剪一对年娃娃,保宁兴高采烈的说要陪他一起庆祝这个隆冬。

    他心里有些难过,转移话题道:“今日文直可有信传来?”

    “有的,今一早上就送过来了。”

    “嗯,回去吧。”

    这段时间风雪消减天气回暖,太阳天多得连老道的农人都诧异,谢景白天晒足了太阳,夜里不用点香,睡得都安稳了不少。

    蜀桐还在小厨房里煲汤,隐隐约约飘来一丝炖烂的鸽子肉的香气,给冰冷的院子增添了几分烟火的气息。谢景推开门,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温热的暖意,他解下披风,正要让保宁去取信件,刚往里迈了两步,顿时停住了脚步。

    “……宸王?”

    他的手还握着那件柔顺光滑的大氅,只是表情有些许僵硬,眼底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不远处,日日称病不上朝的宸王正坐在罗汉床右侧,他身上穿的很轻薄,一身裁剪得当的圆领袍,袖口一圈保暖的狐毛。披风大约是已经挂了起来,故而看着格外干练清爽。

    宸王手边并未摆放茶具,一时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未得天子召见,即便他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也不能入宫,轻则僭越,重则谋反。

    而他刚才一路走来,宫里竟然没有一人提醒,究竟是他宫里埋了太多宸王的眼线,还是说,宸王已经嚣张到了左右进出都不会让任何人发觉的地步?他日他睡在榻上,或许被人割了头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谢景心中一阵发凉。

    穆山显手里捧着一卷新书,瞥见谢景来了,便随手合上,搁在一旁。

    “陛下,下朝了?”

    谢景瞥了一眼,发现那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经传古籍,不过是民间今日盛行的一本话本子,讲的是灵异鬼怪、奇人异士的风趣故事。

    “兄长怎么来了?底下人也不通传一声。”

    谢景语气亲热、眼神疏离地问。

    穆山显没有回答,只是撑着侧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说陛下在朝上发了好大的火。”

    他刚下朝,消息就传到宸王耳朵里了。

    谢景暗暗攥紧了手炉,只是面上看不出一丝慌张,转头对外面道:“保宁,去煮盏茶来。”

    “不必。”穆山显道,“我带了一壶青梅酒来,特意与陛下共饮。”

    谢景脸色微微难看。

    他身体不好,太医嘱咐了不能喝酒,故而宫里一点酒香气都没有。宸王难道是以为,今日这一出是他安排的,所以特地来敲打一番?

    “……”

    良久的沉默后,他缓缓坐在左榻处,温声说:“听兄长的。”

    ·

    小炉架起,烟雾袅袅,装着冷酒的铜炉搁置在其中,底下的金属炉壁被烧得滚烫,颜色隐隐发黑。明红色的炭火燃着,发出一阵哔啵响声。

    酒水蒸腾挥发,带着梅子清甜香气的酒香合着水汽缓缓升空,飘出一阵诱人的气味。

    谢景让保宁准备了两副酒盏,等宸王饮完一杯后,他才默默端了起来,抿了两口。

    ……甘甜,微酸。

    他已经许多年未曾碰过酒水了,这一下,那酒气好像顺着喉道不断下沉,一路暖到胃里,连带着五脏六腑、四肢都跟着生出暖意。

    在冬日,酒是最好的驱寒的客体。

    “我亲手酿的。”穆山显冷不丁问,“如何?”

    谢景顿了顿,“回味甘甜。”

    这句夸奖里总带着一点敷衍的意思,不过穆山显没有说什么。

    “是我在雪关的时候酿下的,”穆山显道,“现在也差不多到时辰了,所以带过来,或许陛下也能尝出些许……风雪边塞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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