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刺激(2/2)
她头发蓬乱，和这内置精美的马车格格不入。
悠然吃着吃着，突然说道：“羊肉……羊肉……陛下也喜欢吃羊肉……”
姜慈正在马车里找有什么她能用的药膏，闻言动作倏地一顿，“陛下喜欢吃羊肉？”
提到陛下，悠然眼睛亮亮的，她抿着嘴唇笑，说话颠三倒四，但也能理解她的意思，“陛下……陛下最喜欢吃羊肉了，冬天我还想吃羊肉，他会赏给我们吃，小福子，抢我的东西，他跟我说，他说我不能吃羊肉，说……娘娘看了嘴馋，可是陛下说我喜欢吃羊肉，那我就要吃羊肉。”
娘娘看了嘴馋？
这话听起来很亲近。
姜慈趁机问道：“悠然，你是在陛下身边伺候的吗？”
悠然点点头，说：“陛下对我好，我要报答他，他……他让我帮忙……我……娘娘看了嘴馋，娘娘看了嘴馋……”
她说着说着神色就忽然癫狂起来，瞪大了眼睛，人也开始剧烈扭动起来，姜慈险些拉不住她。
“好了好了，乖……乖……这是，是陛下赏你的！陛下赏你的，你好好吃。”姜慈生怕马车里动静太大，惊动旁人，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么个招。
果然，悠然一听到陛下二字就乖了，她乖乖点了点头，声音放的轻轻的，她对饼子说：“陛下息怒。”
不难猜到，她说的陛下，应该是先皇。
她知道先皇喜欢吃羊肉，甚至还提到娘娘会嘴馋，那么她肯定是一直跟在陛下身边伺候的，皇帝生前的贴身宫女，怎么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同样是先皇生前就伺候他的，蒋公公和杨嬷嬷在皇陵也是主导者，为什么悠然却被虐待成了这样？
姜慈顾不得细想其中关巧，他们两个在马车上待的时间太长了，蒋公公他们说不定会起疑，于是她掀开帘子带着悠然下了马车，悠然一下马车就往人堆里钻，没几下就钻不见了。
外头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其他的人陆陆续续都已经都来了。
蒋公公对他们说：“娘娘今日赏了羊肉饼子，待会儿一块儿去饭厅吃饼子去。”
“奴婢们谢王妃娘娘赏赐。”
宫女太监们齐刷刷跪下，姜慈还是不太适应，往商行川身后躲了躲，商行川捏了捏她的小臂。
那些人对着他们两个的时候是恭敬有礼，可转过脸去便是一副木头样子了，它其实更像是一种麻木。
众人进了饭厅，大家都一一落座，饼子其实带的不是特别多，但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他们今天的晚餐是照吃的，所以每个人分一块当个佐餐也是差不多的。
他们开始吃起了饼子，姜慈发现，他们仍然没有人脸上露出过多余的表情。
她心下微沉。
蒋公公吃了两口之后夸好吃，姜慈笑了笑，又挽着商行川的手臂道：“殿下，我有点累了。”
商行川立即道：“好，今天太晚了，我们先回去。”
蒋公公他们自然也不会留人，商行川等人重新去附近县衙寻找客栈，只留了一批随从在皇陵处。
待马车开动，姜慈才终于垮了脸色，她把刚才悠然的事说了，商行川听罢，亦是面露沉思。
姜慈说：“我给他们送饼子，是因为我想试探试探，他们会不会对外界的微小刺激有反应，现在看来是没有了。”
商行川手指点了点膝头，“他们几十年来都吃着一模一样的菜，按理来说，终于可以吃到不一样的东西了，怎么会毫无反应？”
“除非他们有比换菜色更有兴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