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在认真上课
一声不轻不重的清嗓声从门口传来。
达里奥走到讲台旁，将那本厚重的教材轻轻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瞬间定格的几人。
「回到座位上去，准备上课。」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力度。对峙的空气倏然消散。马尔福撇了撇嘴，领着跟班慢悠悠晃回斯莱特林聚集的右侧；罗恩被赫敏几乎是用推的按回了格兰芬多的座位，嘴里还气鼓鼓地嘟囔着什麽；哈利看了达里奥一眼，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也低头坐下。
「很好。」达里奥微笑，泪蓝色的眼睛弯了弯，「翻开课本第一章。一年级的课程，我们主要以理论知识入门，理解原理，远比盲目挥舞魔杖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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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讲解一点也不枯燥。几年傲罗生涯中那些真实的丶有时甚至堪称惊险的经历，被他巧妙地编织成一个个简练的案例，穿插在枯燥的魔法原理与历史背景之中。
讲到「红帽子」的习性时，他随口提起某次在苏格兰废弃矿井里的狭路相逢；解释「欣克庞克」的迷惑特性时，又捎带了一句在沼泽地带差点被引偏方向的往事。他不用刻意渲染，那些简洁的细节已足够在年幼的脑海中勾勒出危险与应对的轮廓。
底下，一双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就连最坐不住的格兰芬多也听得聚精会神，斯莱特林们虽然大多维持着矜持的坐姿，但不少人也悄悄竖起了耳朵。达里奥目光扫过课堂，满意地暗自点头。
这堂课过得很快。下课铃响起前，他布置了作业：「一篇关于如何安全应对护树罗锅的短文，不超过十二英寸。记住，重点不是攻击，而是理解与共存。」他顿了顿，又自然地补充道，「作业请统一交给奇洛教授批改。」
助教总得有点实在工作，达里奥想，免得他太清闲，有太多时间琢磨别的事——比如那条越来越紧丶气味也越来越古怪的大围巾底下，究竟藏着什麽。
收拾教案时，他思绪已飘向别处。午餐时间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不经意」地……关切一下某位同事。毕竟，走廊上的点头之交，可不太符合他心中「友谊推进计划」的预期。
走进礼堂，午间的阳光透过高窗，在四张长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达里奥目光逡巡，很快锁定目标——那道黑袍身影果然坐在教师长桌偏右的位置，独自一人，与周围的谈笑隔着无形的屏障。
他端起餐盘，步伐轻快地走过去，极其自然地在那人身旁的空位坐下。
「教授，中午好。」达里奥切开一块烤土豆，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早上的课怎麽样？希望斯莱特林的新生没让您太头疼。」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应。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用餐巾拭了拭嘴角，才偏过头，漆黑的眼眸看向达里奥，里面是一贯的深不见底与些微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