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说你盐津虾
达里奥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些，将一块沾满肉汁的土豆送进嘴里。「孩子们挺认真的，比我们当年乖多了。」
他咀嚼着，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有趣的事，「而且他们的『友谊』真让人怀念——尤其是马尔福先生丶波特先生，还有韦斯莱先生，形影不离的，课堂内外都充满……活力。」
斯内普握着餐叉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达里奥脸上，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友谊？」他的语调扬起一个充满讥诮的弧度，「沃斯，我不得不做出一个合理的推断：你胸前那个装饰性的烙印，除了给你带来些微不足道的运气外，或许已经开始侵蚀你基本的观察力，甚至影响了视力。那个红头发的韦斯莱，」
他冷冷地吐出词句，「看向马尔福的眼神，恐怕更倾向于将他变成今晚餐桌上的炖菜主料，而不是什麽『友谊』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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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奥眨了眨眼，正要开口，斯内普却已放下刀叉，用餐巾再次轻拭嘴角，动作优雅而利落。
「看来问题可能不止于视力。」他站起身，黑袍随之垂落，声音从达里奥头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晚上到地窖来一趟。我需要确认，你的感知系统是否还维持在足以胜任教职的最低水平线上。」
「嗯？」达里奥茫然抬头，腮帮子还鼓鼓地塞着食物，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已经转身走出两步的斯内普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但那冰冷的嗓音清晰地飘了回来，带着一丝近乎无奈的嘲讽：
「看来听力也未能幸免。晚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达里奥。」
最后那声「达里奥」念得很轻，几乎消散在礼堂温暖的空气里，却像一枚小型的清醒咒，精准地击中了正在吞咽的年轻教授。
达里奥僵住了，连咀嚼都忘了。他……他叫了我的教名？不是「沃斯」，不是「沃斯先生」，是……达里奥？
一定是他听错了。不，不可能，那声音虽然轻，却异常清晰。
一股混合着惊讶丶难以置信以及巨大欣喜的热流，猛地从心底窜上来，瞬间冲淡了方才那点关于视力听力的毒液点评。达里奥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怎麽也压不下去。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对付盘中的食物，只觉得今天的烤土豆格外香甜，南瓜汁格外清甜，连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都格外明媚。
他不自觉地笑起来，好在眼下礼堂里教师不多，学生也大多散去，没人注意到这位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正对着半块土豆笑得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
不然，他努力维持了数日的丶沉稳可靠的教授形象，恐怕就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而走向地窖的那道黑袍身影，步伐依旧平稳迅捷，只是无人看见的阴影中，那紧抿的唇角，似乎也极其细微地丶松动了那麽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