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不在焉
两人趁着这短暂的混乱，狼狈不堪地冲出了房间，斯内普反手用力带上了门，将三头犬狂暴的咆哮和撞击声锁在了身后。
四楼走廊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斯内普迅速检查了一下达里奥腿上的伤口，眉头紧锁，但语气依旧冷硬：「能走吗？」
达里奥咬着牙点点头，靠着墙壁勉强站直，伤口火辣辣地疼，但骨头应该没断。
斯内普不再多言，搀扶着他（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足够有效），迅速离开了四楼禁区。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斯内普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凝重，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
达里奥疼得龇牙咧嘴，脑子里充斥着疑问：巨怪在地下室，西弗勒斯为什麽来四楼？这头三头巨犬在看守什麽？奇洛的晕倒和这一切有关吗？
但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之人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所有的问题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他默默咽了回去。鲜血顺着小腿流下，在地板上留下断续的暗红色痕迹，但他一个字也没有问。
两人沉默地走向地窖的方向，身影逐渐没入城堡更深处的阴影里。
地窖办公室内，炉火幽暗。达里奥独自坐在硬木椅上，手里攥着斯内普临走前丢给他的一瓶止血镇痛魔药。
他皱着眉，小心地将它淋在狰狞的伤口上。药水与皮肉接触的瞬间，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化作冰凉的麻木，暂时压下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
他一边笨拙地用乾净的布巾擦拭血迹，一边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方才四楼禁区的画面：斯内普反常的行动，凶猛的三头犬，以及……自己那莫名其妙失效的「好运」。
以往，哪怕再危急的情况，他似乎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最直接的伤害，或是刚好有东西能挡一下。可这次，他就像是被什麽无形的东西定住了一样，直直地将自己送进了那张巨口之下。
这太反常了，简直像命运刻意收回了那份惯常的「眷顾」，迫使他去承受这一击。为什麽？
就在他神游天外丶试图理清这团乱麻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又「砰」地一声狠狠摔上！巨大的声响在石壁间回荡，昭示着来者极差的心情。
斯内普大步走了进来，黑袍翻滚，带进一股走廊的冷风和他身上压抑不住的怒火。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抿得死紧，下颌线绷得像块石头。
「怎麽了？」达里奥停下擦拭的动作，抬头问道，额头上还挂着因疼痛而渗出的细密汗珠。
斯内普的声音像是从紧咬的牙关里生生挤出来的，每个字都浸透着冰冷的讽刺与怒意：「我们『伟大』的救世主波特，和他那位忠诚的红毛跟班，试图上演一场『一年级新生勇斗巨怪』的英雄戏码。鲁莽丶愚蠢丶不知死活——格兰芬多的特质在他们身上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