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晚餐
但卡珊德拉有一种奇妙的亲和力。她先是从东方带来的礼物说起——给伊蕾妮的丝绸披肩，给卢西恩的玉石镇纸，给达里奥的则是一盒装在漆木匣子里的茶叶。
「这是云南的古树茶，」她打开匣子，深褐色的茶叶散发出醇厚的香气，「东方巫师相信它能安抚魔力波动。你试试，如果有效，我以后多寄些。」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各自的近况。卢西恩说起最近对某个古代魔纹的新发现，伊蕾妮分享了她参加的巫师慈善协会的趣事。达里奥则谨慎地挑选了霍格沃茨教学的琐事——某个学生把博格特变成了会跳舞的卷心菜，弗立维教授又发明了新的咒语教学法。
轮到卡珊德拉时，她讲起了在东方魔法学校任教的经历。
「我教的也是黑魔法防御术——他们叫『邪秽祓除学』，」她切下一小块鸡肉，「那里的教学理念和霍格沃茨很不一样。更注重『预防』和『调和』，而不是单纯的『对抗』。学生第一课学的不是攻击咒，而是如何感知环境的魔力流动，判断哪里『不对劲』。」
达里奥听得入神：「这听起来……很实用。」
「确实，」卡珊德拉点头，「东方的魔法哲学认为，黑暗不是外来的敌人，而是失衡的一部分。所以防御的关键不是筑墙，而是维持自身的平衡。」
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达里奥的胸口。达里奥知道她在指什麽——沃斯家的诅咒，何尝不是一种深植血脉的「失衡」？
「埃德加也在那所学校工作，」卡珊德拉转向儿子，「对吧？」
一直安静用餐的埃德加抬起头，腼腆地笑了笑。「我教魔文与符咒学。东方的符咒体系和我们很不同，他们更注重『意』而非『形』。画符时的心态丶呼吸丶甚至当天的天气，都会影响效果。」
「听起来很难。」达里奥说。
「一开始是的，」埃德加的声音渐渐放松，「但习惯了之后，会发现那其实……更自由。没有那麽多必须死记硬背的固定手势或发音，更看重巫师与魔法之间的共鸣。」
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着某个图案。达里奥注意到，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指尖有微弱的魔力光泽一闪而过。
「埃德加很有天赋，」卡珊德拉的语气里满是骄傲，「他设计的防护符咒，连学校的老教授都赞叹。而且……」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他已经两年没有『突然睡着』了。最后一次发作，是在批改期末试卷的时候——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餐桌上一片安静。达里奥看到母亲的眼眶微微泛红，父亲则低下头，用力切着盘中的食物。
「那是好事，」卢西恩最终说，声音有些沙哑，「太好了。」
「多亏了母亲的方法，」埃德加轻声说，「还有……达里奥，你母亲寄来的那些笔记，也给了我新的思路。」
伊蕾妮惊讶地抬起头：「我的笔记？」
「关于魔力波动周期的记录，」埃德加解释，「我发现我的『嗜睡』发作和月相丶季节变化有关联。调整了作息和冥想时间后，情况就好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