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家
他刚踏上台阶，门就开了。
「达里奥！」母亲伊蕾妮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仿佛他还是那个十一岁第一次离家去霍格沃茨的小男孩。
她身上熟悉的铃兰香气混合着屋里飘出的烤栗子香味，瞬间驱散了旅途的寒意。
「妈妈，」达里奥笑着回抱她，「我回来了。」
伊蕾妮松开手，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榛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心疼。「你又瘦了。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没把你喂饱吗？还是你又在熬夜批改作业？」
达里奥失笑——他今年二十一岁，脸颊上甚至还残留着一点少年时期的软肉，但每个母亲眼里，远行的孩子永远「瘦了」。
「我很好，真的。」他握住母亲的手，「爸爸呢？」
「在书房，和你姑姑聊天。」伊蕾妮替他拂去肩上的落雪，压低声音，「卡珊德拉中午就到了，埃德加是傍晚来的。他们……」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和我想像中不太一样。」
达里奥挑眉：「不一样？」
「等你见到就明白了。」母亲推着他往里走，「快进去，外面冷。」
沃斯老宅的客厅比记忆中更温暖。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墙上挂着的家族画像都醒着，好奇地打量着归来的年轻巫师和久违的客人。父亲卢西恩正站在壁炉边，与一位金发女子交谈。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身。
「达里奥！」卢西恩露出难得的笑容，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路上顺利吗？」
「顺利。」达里奥的目光却落在那位女子身上。
卡珊德拉·沃斯——他素未谋面的姑姑——有一头和他一样的微卷发，但发梢在火光下泛着光泽。
她看起来比母亲年轻些，眉眼间有种久经风霜却依旧明亮的坚韧。她穿着东方风格的深蓝色长袍，袖口绣着银线暗纹。
而站在她身边的青年，应该就是埃德加表哥。他和卡珊德拉一样是纯粹的金发，颜色浅得像冬日的阳光。
他比达里奥高半个头，身形偏瘦，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腼腆。当达里奥看向他时，他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个礼貌而略显拘谨的弧度。
「卡珊德拉姑姑，」达里奥走上前，行了个标准的家族礼，「我是达里奥。很荣幸终于见到您。」
卡珊德拉的眼睛亮了。她没有回礼，而是直接伸出手，紧紧握住达里奥的手——那双手有力，掌心有薄茧，像是常年握笔或魔杖留下的。
「达里奥，」她的声音比信中想像的更温暖，带着一点异国的腔调，「你长得真像卢西恩年轻的时候——尤其是这双眼睛。」她仔细端详着他的泪蓝色眼眸，「不过眼神更像你母亲，没那麽死气沉沉。」
卢西恩在一旁轻咳一声，假装没听见。
「这是埃德加，」卡珊德拉将儿子轻轻往前推了推，「埃德加，这是你表弟达里奥。」
「你好。」埃德加的声音很轻，但清晰，「母亲常提起你。」
「她也常提起你，」达里奥笑着和他握手，「说你现在『已经不会倒头就睡了』——这让我很好奇你以前到底有多困。」
埃德加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的红晕，但眼神里有了笑意。「那段时间……确实有点艰难。」
「好了好了，」伊蕾妮从厨房探出头，「晚餐准备好了，都来餐厅吧。达里奥，带你姑姑和表哥去洗手。」
餐桌上摆满了沃斯家传统的圣诞前夜菜肴：香料烤鸡丶奶油炖菜丶淋着蜂蜜的烤南瓜，还有一大盘伊蕾妮特制的肉馅饼。长桌中央的银烛台上，蜡烛自动点亮，映照着一张张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