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音
楼下隐约传来餐具轻碰声丶压低的交谈和卡珊德拉姑姑清亮的笑声，但没人来敲门——在圣诞节赖床，是沃斯家心照不宣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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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阳光挪到床头柜上，照亮了那棵小小的丶用魔法维持翠绿的圣诞树，达里奥才终于挣扎着掀开眼皮。
树下堆着包装各异的礼物。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蹲到树前开始拆。第一件是母亲的——一套崭新的教学长袍，布料挺括，袖口绣着精细的防御咒暗纹。还有一盒她特制的姜饼人，卡片上写着：「别让自己太严肃。」
父亲的礼物实用得一如既往：一支永远墨水饱满丶笔尖自动修正拼写的羽毛笔，配一本皮质教学笔记。扉页烫金字下有一行小字：「少用速记咒，多思考。——卢西恩」
赛奇从圣芒戈寄来的包裹沉甸甸的。拆开，是一套傲罗内部流通的《黑魔法物品识别图鉴》，封面上贴着「仅供教学参考」。卡片字迹有些颤抖：「替我多扣几个斯莱特林的分。——正在努力复健的赛奇」
霍格沃茨同事们的礼物依次排开：麦格教授送的《变形术防御案例集》边角有她亲笔批注；弗立维教授送的自谱曲音乐盒；斯普劳特教授的安神薰衣草香包。
最后两件并排放着。
卡珊德拉姑姑的礼物用靛蓝棉纸包着，里面是一块雕成龙形的暖玉，触手温润。纸条上字迹娟秀有力：「随身佩戴，可平心绪丶稳魔力。愿它伴你面对黑暗时，心中自有光明。」
达里奥将玉牌戴在颈上，暖意顺着手臂蔓延。
另一件包装简朴，墨绿色的纸随意裹着，用普通麻绳扎着——他认得那字迹。
卡片上只有一行锋利如刀的字：
常规监测剂量已调整。每日一次，餐后。
——S.S.
里面是两瓶魔药。一瓶深紫色的「契约安抚剂」，颜色比之前更清透；另一瓶是全新的琥珀色「共鸣抑制剂」，标签注明：「仅在感应到强烈黑暗波动时服用，每次不超过三滴。」
没有圣诞祝福。但达里奥握着药瓶，觉得这比任何贺卡都沉重。
他将药瓶和暖玉一起收好，换上母亲送的新袍子，走下楼。
餐厅里阳光满溢。桌上除了传统的英式早餐，还有卡珊德拉做的小笼包丶煎饺和糯米鸡。埃德加正在摆餐具，抬头对他腼腆一笑。
「睡得好吗？」伊蕾妮递给他一杯热茶。
「很好。」达里奥坐下，咬了一口小笼包，鲜美的汤汁在口中爆开。他听着姑姑讲东方过年的习俗，看着表哥研究怎麽用筷子，感受着父母眼中满足的笑意。
胸口的玉牌温润，烙印安静。
「对了，」卢西恩放下报纸，「你送出去的礼物，都有回音吗？」
达里奥含糊地应了一声，低头喝汤。他想起那个深色纸袋里的绘图仪，想起母亲昨天说的话，耳根微微发热。
「不急，」伊蕾妮眨眨眼，「有些礼物，需要时间才能被真正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