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试探
过于细致了。细致到不像教学材料，更像……侦察报告。
「很全面，」达里奥不动声色地将羊皮纸放在一旁，「我会参考的。还有其他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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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洛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让他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头巾下的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教室四周，确认只有他们两人。
「还丶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我丶我在备课的时候，看丶看到了一些关于古老魔法家族的记载。其丶其中提到了『沃斯』这个姓氏……」
达里奥的心脏轻轻一跳。
胸口的烙印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微弱但清晰的悸动——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冰冷的丶被窥探的触感，就像有看不见的手指正试图拨开他的衣襟，触摸那个荆棘缠绕心脏的印记。
他面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和自然：「哦？那些古籍里怎麽说？我们家族在魔法史上可不算显赫。」
奇洛——或者说，奇洛身体里的那个存在——似乎察觉到了什麽。他的目光变得专注了些，结巴也奇异地减轻了：「记丶记载说，沃斯家族有着特丶特殊的血脉天赋。对丶对黑魔法有异乎寻常的感知力，甚至……能与黑暗共鸣。」
空气仿佛凝固了。
达里奥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中咚咚作响。他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让这个动作掩盖瞬间的僵硬。
「那些都是夸大其词的传说，」他放下茶杯，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每个古老家族都有些神神秘秘的故事。我们沃斯家唯一特殊的大概就是运气不错——我从小到大几乎没遇到过真正的倒霉事。」
他说着，还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笑了笑，泪蓝色的眼睛里盛满无害的坦诚。
奇洛盯着他，头巾下的眼睛深不见底。有那麽几秒钟，达里奥几乎能感觉到某种冰冷丶古老丶充满恶意的意识正透过那双眼睛审视他，像毒蛇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烙印的悸动更强了。冰冷，粘稠，带着贪婪的气息。
「是丶是吗？」奇洛最终说，声音又恢复了一开始的颤抖和闪烁，「那丶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古籍年代久远，总丶总有些谬误……」
「很正常，」达里奥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试卷，动作自然流畅，「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奇洛教授，我还要去魁地奇球场——今天有格兰芬多的比赛。」
逐客令下得礼貌但明确。
奇洛慌忙站起来，教案差点散落一地。「当丶当然。抱丶抱歉占用了您的时间……」
他匆匆离开，出门时甚至忘了带上那些关于红帽子的羊皮纸。
门轻轻合拢。
达里奥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按住胸口，那里的烙印仍在微微发热，不是往常的温煦，而是一种警示性的灼烫。
奇洛知道了。或者更准确地说——奇洛身体里的那个存在，对沃斯家的诅咒产生了兴趣。
为什麽？
达里奥走到窗前，看着奇洛裹着头巾的瘦小身影匆匆穿过庭院，朝城堡西翼的废弃教室区走去——那个方向，离四楼禁区越来越远，却离霍格沃茨某些更古老丶更不为人知的角落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