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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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奥没有回头，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哈利，快步走出禁林。
城堡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温暖的灯光从高窗透出。达里奥能感觉到哈利在他怀里逐渐放松，但伤疤的疼痛显然还在持续。
「教授，」哈利轻声说，翠绿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那个黑袍人……我伤疤疼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很恨我，恨得要命。」
达里奥的脚步顿了顿。「别想了，哈利。你现在安全了。」
但真的安全吗？
当他们从城堡侧门进入时，正好撞见急匆匆赶来的麦格教授和斯内普。麦格穿着睡袍，头发甚至没完全束好；斯内普则是一身整齐的黑袍，仿佛从未入睡。
「波特！」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凉气，「梅林啊，发生了什麽——」
「禁林，独角兽被杀，」达里奥简短地说，「哈利看到了……。他伤疤疼得厉害。」
斯内普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先扫过哈利苍白的脸，然后落在达里奥身上。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质疑，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紧绷。
「我带他去医疗翼，」麦格教授从达里奥手中接过哈利，「庞弗雷夫人需要立刻检查他。」
「我看到的现场」达里奥说，「需要向邓布利多校长汇报。」
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滑腻冰冷：「沃斯教授深夜出现在禁林，真是……巧合。」
「不是巧合，」达里奥直视那双黑眼睛，「我感应到了黑魔法波动，很强烈的波动。」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斯内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听懂了暗示。
「那麽，」斯内普缓慢地说，「你应该尽快向校长汇报。麦格教授，我护送你们去医疗翼。」
麦格扶着哈利朝医疗翼走去，斯内普跟在一旁，黑袍在走廊火炬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达里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拐角。胸口的烙印依然残留着冰冷的悸动，而脑海中，那只死去的独角兽和费伦泽的警告不断回响。
喝下独角兽血的人，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坟墓。
但那个「半死」的人，此刻正藏在城堡某处，裹着可笑的大头巾，假装颤抖和结巴。
达里奥握紧魔杖，转身朝校长室方向走去。
达里奥几乎是冲进校长室的。石兽甚至没来得及问口令，就被他急促的「蟑螂堆」打断了。
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已经等在桌前。老人罕见地没有坐在椅子里，而是站在星空般的天花板下，仰头望着那些缓慢旋转的魔法星球。
听到脚步声，他才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一种沉重而锐利的清明。
「达里奥，」邓布利多说，「坐。」
达里奥没有坐。他站在办公室中央，手垂在身侧，魔杖被紧紧攥在掌心——从禁林回来后就没让它离手。他强迫自己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
「独角兽死了，血液被吸乾。哈利·波特在场，他看到了黑袍人，形容那影子『不像活人』。马人费伦泽说，喝下独角兽血的人已经半只脚踏进坟墓，但会延续一种半死不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