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能做什麽？
达里奥深吸一口气：「他和学生们对上了！尤其是哈利！如果费伦泽没有及时出现，如果哈利独自面对那个——」
他哽住了。脑海中闪过那个画面：瘦小的哈利蜷缩在禁林地上，捂着闪电伤疤痛苦颤抖，不远处是独角兽还在流淌银色血液的尸体。而黑袍的怪物可能就在暗处窥视。
深深的自责和后怕像冰冷的藤蔓缠住心脏。他是教授，他应该保护学生。可他让哈利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奇洛用那种探究的眼神打量过，而他只是搪塞过去。
「如果当时我察觉到奇洛的意图更早一些，」达里奥的声音发紧，「如果我对烙印的预警更重视——」
「达里奥。」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但坚定地打断了他，「哈利今晚出现在禁林，是因为他和韦斯莱先生违反了校规，被麦格教授罚去帮海格巡林。这是他们行为的后果，不是你的疏忽。」
老人绕过办公桌，走到达里奥面前。他看起来比平时更苍老，银白色的须发在烛光下如同霜雪。
「而且，」邓布利多继续说，声音低了些，「哈利有他母亲留给他的魔法。古老的牺牲守护咒——只要他还把血亲的家当作归属，只要他还被爱保护着，汤姆就无法真正伤害他。这是莉莉·波特用生命换来的屏障。」
达里奥闭上眼睛。
牺牲，又是牺牲。沃斯家的女性为至亲分担诅咒是牺牲，莉莉·波特为儿子赴死是牺牲。好像黑暗总是需要光明用自我毁灭来抗衡。
「所以我们就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他睁开眼，泪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痛苦，「去直面一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怪物？让他成为诱饵？成为……计划的一部分？」
他说出了那个一直不愿深想的词。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达里奥，那双能看透人心的蓝眼睛里没有辩解，只有一种深重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责任。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校长最终说，每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四楼的保护措施，教师们的监视，以及……当那一刻来临时，会有成年人挡在孩子前面。我向你保证，达里奥，哈利不会独自面对最终对决。」
但这改变不了哈利已经直面过伏地魔的事实。改变不了那道闪电伤疤至今还在疼痛的事实。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达里奥。他想起自己十一岁时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的兴奋，想起第一次举起魔杖的期待，想起那些以为魔法世界只有巧克力蛙和魁地奇的单纯日子。
哈利·波特没有那些日子。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标记，被预言，被推上一盘他根本不懂规则的棋局。
「我能做什麽？」达里奥听见自己问，声音乾涩，「除了监视奇洛，除了用教学法教学生如何『在空白处创造答案』——当真正的黑暗降临时，我能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