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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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正在问的，是细节，是达里奥个人层面的「毫发无伤」是否真的成立。
达里奥的心脏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不合时宜地重重跳了一下。镜中那个沉默的黑色背影，与现实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丶带着审视目光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骤然重叠，带来一阵窒息般的恍惚。对方了如指掌的语气，更让他无法用任何藉口搪塞。
他想说「是的，结束了」，想说「哈利没事，奇洛死了，伏地魔逃了」，想说「我很好」。
但烙印的隐痛丶灵魂碎片冲向他时的冰冷恶意丶以及魔镜中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所有的信息堵塞在喉咙里，让他一时失语。
在斯内普微微眯起眼睛，似乎要从他沉默的脸上读出更多情报之前，达里奥几乎是下意识地丶仓促地避开了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
「晚安，西弗勒斯。」
声音乾涩，甚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他匆匆吐出这句话，甚至没等待对方的任何回应，便侧身从斯内普身旁快步走过，几乎是逃也似地，低头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加快了脚步，微卷的发梢随着动作略显狼狈地晃动。
斯内普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缓缓转过身，皱着眉，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那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惯常的冷峻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疑虑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他猜对了。事情发生了，而且显然结束了。但达里奥的反应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按照常理，任务完成，危机解除（至少暂时），以达里奥·沃斯的性格，即使疲惫，也至少会给他一个「任务完成」的眼神，或者一句含糊的「解决了」，而不是这种……仿佛被什麽无形之物刺痛丶急于躲藏起来的回避。
发生了什麽计划之外的事？是奇洛死状可怖？是波特受了比看起来更重的伤？还是……与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残魂正面遭遇时，发生了别的什麽？
达里奥最后那句乾巴巴的「晚安」，以及低头匆匆离去的姿态，不仅仅是在回避谈论任务细节。那更像是在回避……他斯内普本人。
这个认知像一滴冰冷的魔药，滴入心湖，激起的涟漪带着难以言喻的烦闷。他黑色的眼睛里沉淀下更为幽暗的思虑。今晚发生的事，其影响显然超出了简单的「计划成功」。而达里奥·沃斯的状态，需要被纳入新的评估。
魔药教授瘦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魔杖。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的走廊拐角，转身，黑袍翻滚，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中，方向却并非他原本的巡逻路线。
他需要更多信息，而有些信息，或许只能从校长那里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