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求收留
「等等，」他说，声音里那点沙哑还没褪尽，「你刚刚不是说不让我用魔力吗？幻影移形……这些都需要魔力吧，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确实说过「禁止使用消耗魔力的复杂咒语」，而长途移动，即便是最简单的消影术，对现在的达里奥来说也绝非明智之举。
达里奥趁着他沉默的空档，往前蹭了一小步，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尽管脸色依然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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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斟酌着词句，语气放得又轻又软，「你愿意……收留我几天？就几天，等我恢复一点，能安全用魔法了就走。」他急忙补充，「你放心，我绝对安静，不会打扰到你，我可以一直待在客房里……」
斯内普终于转回身，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狐媚子。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刚经历生死一瞬丶此刻却厚着脸皮试图留宿的家伙，一股迟来的丶强烈的后悔涌上心头——他刚才为什麽没直接让邓布利多把人一起带走？为什麽要把这个麻烦留在自己家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带着无声的角力。蜘蛛尾巷的夜晚寂静得能听见远处钟楼的隐约报时。
达里奥见对方久久不语，那双泪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忽然双手合十，摆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祈求姿势，甚至还微微晃了晃身体（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嘴角抽了一下，但表演没停）。
「求求你了，西弗勒斯……」他拖长了音调，声音里注入十二分的恳切和微弱（多半是装的），「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路都走不稳，魔力又枯竭，万一幻影移形分体了……求求你了，别让我睡大街，或者晕倒在哪个阴暗的巷子里……」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种混合着期待丶依赖和一点点狡黠的眼神，紧紧盯着斯内普。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嘴上刻薄，但你不会真的这麽做。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更锋利的直线。他看着达里奥手臂上缠着的丶自己亲手包扎的绷带，看着他袍角烧焦的痕迹和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再对上那双该死的丶让人无法硬起心肠彻底拒绝的眼睛……
「随你。」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不情愿和认命般的烦躁。他冷哼一声，不再看达里奥瞬间亮起来的表情，决绝地转身，大步朝狭窄的楼梯走去。
他没说同意，但也没再赶人。这已经是斯内普式应允的极限。
达里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得逞的丶虚弱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还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谢谢！西弗勒斯你真好！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流落街头……」
斯内普上楼的背影散发着「闭嘴」的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