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勇闯金库
闯入古灵阁的层层关卡已耗去他大半心力，而莱斯特兰奇金库内那吞噬一切的复制咒与炽热咒，更是将他逼至绝境。灼热的金属洪流仿佛有生命般追噬着他，尽管凭藉烙印间那丝微弱的丶血脉诅咒般的痛苦共鸣，他在令人眩晕的万千赝品中锁定了真品，但逃离的过程依旧惨烈。
当他终于滚出崩塌的甬道，融入街头的阴影时，袍袖下已是多处焦黑，布料与半凝固的血肉黏连在一起。他必须一边压抑着伤口的灼痛和诅咒带来的心悸，一边像幽灵般避开食死徒在黑暗中布下的无形罗网。每一步，都踏在疼痛与暴露的边缘。
深夜的霍格沃茨万籁俱寂。校长室的门被一股挟带着夜露与焦糊气味的力道撞开。
达里奥踉跄而入，将一个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邪恶冰冷气息的金杯，「铛」的一声放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桌上。他脸色苍白，嘴唇因失血和疼痛而紧抿，随意缠裹的绷带下仍有暗红渗出，浑身散发着疲惫与硝烟的味道。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从金杯上移开，落在年轻人身上时，锐利的洞察化为了深沉的温和，其间一丝难以捕捉的心疼飞快掠过。「我想，」他的声音比平时更缓，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你身上的伤口，需要得到妥善处理，不能再拖延了。去西弗勒斯那里吧。」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金杯，而是虚虚地拂过达里奥受伤最重的小臂上方，仿佛想驱散那里的痛楚。「辛苦你了，孩子，这个危险的物品，就暂时交给我吧。」
达里奥下意识地扯了扯胳膊上浸血的绷带，试图挤出一个惯有的丶让人安心的弧度，却只牵动了伤口，让那弧度变成一丝抽气后的僵硬。「没事，校长。这麽晚了……就不去打扰西弗勒斯了。」
「哦？」一个冰冷丶丝滑丶熟悉到令人心头一紧的声音，从校长室最深的阴影里传来，「那麽，你认为——你的伤势，以及你带着一件极度危险的黑暗物品深夜闯入，对霍格沃茨的校长而言，就不算是一种『打扰』了？」
斯内普从帷幔旁的暗处现身，如同黑夜本身凝结而成，他显然在此已有一段时间。黑袍拂动，他几步便走到光亮处，目光像解剖刀一样精准地刮过达里奥身上每一处狼狈的痕迹，最后定格在那张强撑着的丶苍白的脸上。
他的眼神深处，翻涌着怒意丶后怕，以及某种被狠狠压抑着的丶更深切的东西。空气陡然凝滞，只剩下壁炉火苗轻微的噼啪声，以及三人之间无声涌动的复杂情绪。
地窖幽深的走廊里，只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响。
达里奥疲惫地跟在斯内普身后，每一步都牵动着伤口。斯内普走得很快，黑袍翻涌，将一种冰冷的怒意清晰地留在身后的空气里。
但这怒意似乎被精确丈量过——他始终保持在达里奥身前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当身后踉跄的脚步声因疼痛而迟滞时，他宽阔的背影也会不着痕迹地放缓，直到那拖沓的脚步重新跟上，才恢复原有的速度。
这沉默的迁就比任何言语都更让达里奥喉咙发紧。
终于进入地窖办公室，魔药特有的苦辛气息包裹上来。斯内普径直走向储藏柜，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拿着几只药瓶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伤口。露出来。」
达里奥靠在冰冷的石壁边，喘了口气，没有立刻动作。扯开绷带意味着要重新面对那片狼藉，也意味着要在对方的目光下暴露自己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