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深夜传召
达里奥则完全没有要去碰地上那堆焦黑破烂衣物的意思。他直接伸手从腰间那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小包里,掏出一件柔软的灰色棉质T恤,动作牵扯到腰间的伤,让他眉头皱了皱,但还是利落地套上了。乾净的织物包裹住刚刚被妥帖包扎的伤口,也带走了一些紧绷的痛感。
他径自走到那张熟悉的旧沙发边,顶着斯内普投来的丶明显写着「你怎麽还在这里」的冰冷视线,理直气壮地坐了下去,甚至还调整了一个不会压到伤口的姿势。
「我休息一下,」他宣布,声音里带着刻意放大的疲惫,「真的走不动了。伤口好痛,浑身都累。」
斯内普没有回应,只是用更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便转身坐回办公桌后,重新拿起那支猩红色的羽毛笔,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论文之中。羊皮纸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的细微声响,成了地窖里唯一的背景音。
紧绷了数月的神经——在古灵阁的烈焰与诅咒的阴影间反覆拉扯,在追捕网下日夜警觉——终于在这弥漫着熟悉魔药苦辛气息的密闭空间里,找到了一个脆弱的支点。睡意如同无声的潮水,迅速淹没了强撑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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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斯内普批改完手头那沓关于欢欣剂常见错误(愚蠢得令人发指)的论文,再抬起头时,沙发上的人已经蜷缩着睡熟了。
达里奥侧躺着,身体无意识地向内收紧,手臂环抱住自己,形成一个缺乏安全感的防御姿态。即使睡着了,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仿佛在梦里依旧在与什麽搏斗。
斯内普看了他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他几乎是无声地抽出魔杖,朝里间方向轻轻一挥。
那条熟悉的丶厚实而柔软的羊毛毯,便再一次顺从地飞了出来,如同拥有生命的羽翼,精准而轻缓地覆盖在达里奥身上,仔细地掖好了边角。
做完这一切,斯内普收回魔杖,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论文上,仿佛什麽也没发生。只是地窖里原本冰冷的空气,似乎因那床毯子,和毯子下安稳的呼吸声,而染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地窖内的时间仿佛被羊毛毯的暖意与均匀的呼吸声凝滞了。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达里奥沉入不安睡眠后不久,斯内普左臂的黑魔标记骤然传来一阵灼烫的刺痛——并非召唤,而是更为急迫丶不容置疑的传讯。那痛感尖锐,带着主人鲜明的怒火。
他目光复杂地扫了一眼沙发上蜷缩的身影,迅速挥动魔杖,布下几层静音与防护咒语,确保任何声响都无法传入这方角落。他起身,黑袍无声拂过地面,像一道阴影汇入更深的黑暗。
集会地点的气氛比上次更加令人窒息。伏地魔不再是慵懒的王,而是暴怒的审判者。他苍白的脸因怒火而扭曲,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强大的魔力威压让空气都噼啪作响。
「废物!一群无能的废物!」他的嘶吼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如同毒蛇的狂啸,「他就在你们眼皮底下活动!摧毁我的宝物,而你们……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他的目光猛地刺向刚刚现身的斯内普,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利刃:「斯内普!小巴蒂·克劳奇在哪里?!我让他去追捕,他就是这麽为我效力的吗?!」
斯内普深深俯首,声音是一贯的冰冷平滑,听不出丝毫波澜:「My Lord,小巴蒂·克劳奇在上次集会返回霍格沃茨后,便立即以追查线索为由,向邓布利多提出了离校申请。此后,我再未在城堡内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