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暴露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然而，地窖深处，真正的终结——或者说是更可怕的开端——以一种残酷的方式提前降临。
斯内普回到办公室的身影几乎是跌撞进来的。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最后一丝光线与声响。他没有点灯，只是靠在冰凉的石墙上，剧烈地喘息，黑袍下的身躯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伏地魔的怒火，远比钻心咒本身的绿光更为冰冷刺骨。
「他在霍格沃茨……就在你的眼皮底下，西弗勒斯。」那个嘶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毒蛇般的审视。斯内普抛出早已准备好的理由——邓布利多的严密看护，达里奥·沃斯本人异常警惕，难以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接近——这些解释在绝对的暴怒面前，苍白得如同蜘蛛网。
「失败，就是失败。」这是伏地魔最后的宣判。
然后，便是那熟悉的丶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钻心剜骨并非一次性的爆发，而是如同潮水般反覆冲刷，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神经最脆弱的地方，将意志力一寸寸磨蚀。一同承受的还有卢修斯·马尔福，理由荒谬而专横：作为校董，竟让目标人物在城堡内安稳授课。
疼痛的馀威仍在骨髓深处嗡鸣，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在血管里游走。斯内普勉强支撑着自己，试图走到储物柜前取一瓶缓和剂。他需要恢复至少表面的平静，至少在明天学生离校丶邓布利多可能召见之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以及一个他此刻最不愿听到的声音。
「西弗勒斯？你在吗？我听说明天……」达里奥的声音随着门被推开而清晰传来，尾音却突兀地断在了喉咙里。
办公室内没有点灯，但走廊的光线足以勾勒出室内狼藉的轮廓——一张椅子翻倒在地，桌上的羊皮纸散落，而斯内普本人，正一手死死撑着储物柜的边缘，背对着门口，宽阔的肩膀绷紧如石，却抑制不住一种源自深处的丶细微的战栗。他的呼吸声沉重而破碎，在死寂的地窖里清晰可闻。
达里奥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冻结，然后碎裂。他太熟悉这种氛围了——并非普通的疲惫或烦躁，而是经受了极大痛苦后强行压抑的生理性馀悸。
「西弗勒斯？」他再次开口，声音已截然不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快步走了进来，「发生了什麽？你……」
斯内普没有回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字：「出去。」
但这命令来得太晚了。达里奥已经靠近，借着门外透进的光，他看到了斯内普苍白如纸的侧脸，额角未乾的冷汗，以及那双紧紧闭着丶仿佛在抵抗内部风暴的眼睛。
瞬间，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伏地魔的眼线丶自己暴露的行踪丶斯内普必然承受的质询……以及黑魔王惩罚「失败」时，最「偏爱」的方式。
一股冰冷的怒火，混合着尖锐的心悸，猛地攥住了达里奥的心脏。他不再询问，目光扫过斯内普撑在柜子上丶指节泛白的手。
「他动手了。」这不是疑问，而是沉痛的确信。达里奥的声音低了下来，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可怕平静，「是因为我，对吗？」
地窖的空气凝固了，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那无法言说的丶弥漫在空气中的痛苦与愤怒。
「下次，他会杀了你，西弗勒斯。」
达里奥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没有一丝颤抖。这平静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心头发冷。他没有试图上前搀扶，没有碰触——他太了解眼前这个人，此刻任何形式的靠近，都会被理解为怜悯，而那是斯内普绝对无法容忍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