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喜欢
「那……」他呼吸急促，抓紧了手中冰冷的袍角，问出了那个最核心丶也最让他心跳如雷的问题，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和孤注一掷的勇气，「……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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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抛出的瞬间，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沉默。
不是之前那种因困惑或信息过载而产生的沉默，而是一种……被直接命中要害丶答案呼之欲出却卡在喉咙口的凝滞。
他的大脑在那一秒给出了清晰无比的回应，一个简单到极致的词汇。但要将这个词汇转化成语言，穿过他习惯了讽刺丶防御和冷漠的声带，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这感觉，比让他面对一屋子暴怒的摄魂怪还要让他……难以启齿。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刚刚还坦然与达里奥对视的黑眸，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下意识地丶微微向侧旁移开了一瞬，避开了那双过于灼热丶充满期待的泪蓝色眼睛。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泄露了天机——那不是否认，而是心虚，是窘迫，是默认前的最后一丝笨拙的躲闪。
就是这一下躲闪！
蹲在地上的达里奥，眼睛骤然眯了起来，像发现了猎物破绽的狐狸。刚才的惶恐和委屈如同幻觉般消失，一种混合了狡黠丶笃定和重新燃起的侵略性的光芒，在他眼中迅速凝聚。
他松开了揪着黑袍的手，不再是那个需要抓住点什麽来支撑的祈求者。他扶着斯内普的膝盖，稳稳地丶迅速地站了起来。
站直身体的达里奥，在身高上重新获得了微弱的优势。他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微微俯身向前。
他的动作流畅而带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一只手随意而稳固地搭在了斯内普身后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撑在了旁边的办公桌边缘。这个姿态，无形中形成了一个亲密的丶略带压迫性的半环绕圈，将仍维持着弯腰姿势丶来不及直起身的斯内普，松松地却有效地「困」在了他与桌椅之间。
他低下头，目光如同锁定目标的鹰隼，专注地丶不容回避地，再次深深看进斯内普那双试图重新凝聚起冷漠屏障丶却因刚才的破绽而显得底气不足的黑眸里。
然后，他开口。不是疑问，不是试探，而是平静的丶斩钉截铁的陈述，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和终于掌握主动权的自信：
「你喜欢我。」
四个字，掷地有声。
不是「你是不是喜欢我」，而是「你喜欢我」。他替他，说出了那个卡在喉咙里的答案。
地窖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又或者被某种炽热的东西填满。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两人贴近的身影投在石墙上，模糊了边界。
斯内普被迫仰视着达里奥近在咫尺的脸，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他看到了对方眼中毫无掩饰的笃定丶期待，还有一丝得逞般的丶小小的得意。所有的退路似乎都被这句直白的陈述和这个亲密的姿态封死了。
他藏在袍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