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愿意和我交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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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奥问出了最终的问题，声音努力维持着刚才那种笃定的气势，尾音却泄露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话说出口的瞬间，刚才那股一鼓作气的「侵略性」仿佛瞬间漏了气。
他自己先败下阵来。
先前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泛红的脸颊，此刻红晕迅速蔓延，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甚至连搭在椅背和桌沿的手指关节，都透出了淡淡的粉色，像染了一层上好的珊瑚胭脂。
他强撑着与斯内普对视，但那双泪蓝色的眼睛却开始不自觉地闪烁，长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泄露了主人内心的滔天巨浪和……羞赧。
他就像一只虚张声势丶成功吓住对手后，却发现自己爪子还软着丶忍不住想缩回洞里的狐狸。
这前后反差巨大丶精彩无比的「溃败」景象，一丝不落地落入了斯内普眼中。
斯内普原本因为被逼到墙角而微微绷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下来。一直微蹙的眉头，此刻轻轻向上一挑，形成了一个带着玩味和某种了然的弧度。
啊，原来如此。
刚才那副步步紧逼丶仿佛洞察一切的猎人姿态，不过是纸老虎。内核里，这家伙还是那个会为一句告白就脸红到指尖丶会躲在沙发里数花瓣的丶情感充沛得过了头的格兰芬多。
这个认知，像一剂清凉的魔药，瞬间浇熄了斯内普自己心底那点因为被看穿而产生的恼意和窘迫。一种熟悉的丶带着掌控感的从容，甚至是一丝被眼前景象取悦了的恶劣趣味，悄然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既然猎物自己露出了最柔软的腹部……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他甚至维持着被达里奥「环困」的姿势，没有试图挣脱或坐直身体，反而好整以暇地，微微向后，更舒适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抬起眼，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达里奥通红的脸颊丶颤抖的睫毛丶染上绯色的手指，最后重新落回那双闪烁不定的泪蓝色眼睛。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细微丶却绝对不容错辨的丶带着戏谑和某种捕食者耐心的弧度。
「交往？」 他重复这个词，声音压得低缓，如同在品味一个陌生的魔药成分，「沃斯教授，在提出如此……重大的『学术合作』提议之前，你是否已经充分评估了其中的风险丶代价，以及……合作方的潜在『不良反应』？」
他用了一种近乎谈判的丶冷冰冰的学术口吻，仿佛在讨论一份魔药专利的共享协议，而不是一场风花雪月的告白。但那双紧紧锁住达里奥的黑眸里，闪烁的光芒却分明在说：刚才的勇气呢？继续啊。
空气里的暧昧未散，却悄然混入了一丝新的丶令人心跳加速的博弈气息。
达里奥脸上的热度几乎要化为有形的蒸汽，耳畔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他能感觉到斯内普那带着戏谑和审视的目光，像羽毛般刮过自己滚烫的皮肤，那份熟悉的丶令人紧张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