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2)
鸦口渡一役,贺平楚率十五万人与太子赵光乾三十万精兵鏖战,两日后,三十万精兵尽折,刘光乾被贺平楚部下生擒。
刘光乾由昔日万般尊贵的太子殿下变作了阶下囚。他被关在营中,手脚都拖着镣铐,被重兵密不透风看守,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早没了半点皇亲贵胄的尊严。
平日里没人和他说话。贺平楚历来军纪严,没因为这次是不同于往日的造反就松弛下来,是以就算太子被栓在眼前,也没人好事地去问他什么问题。
刘光乾已经死了弟弟,宫中只剩个半朽的老皇帝,他坐在帐中灰尘弥漫的地上,时常能听见帐外传来的捷报。贺平楚的捷报。
他知道这天下很快就不会再姓刘。他预感不会错,正如他很早就知道贺平楚终有一天会要反。他只是没想到贺平楚动手会这样快,按他的预料,本该是再迟两年。
若是再迟两年,老皇帝该驾鹤西去了,他收集好的账目也可以拿出来了。届时他照着名单灭尽那些蛀虫,加之兴太学,用良臣,这刘姓天下不知是否能有几分转机。
可贺平楚选择了在羽翼未丰、刚刚站稳脚跟的时候反,硬生生提早了两年——为什么提早两年?
刘光乾能看出来,贺平楚很急。他从前深知贺平楚一贯的打发,那和贺峥一脉相承——诱敌深入,徐徐推进。可在鸦口渡,他见到了一个完全不同往日的贺平楚。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打得这样急,这样凶,那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十余万人被他打出滔天气势,全军上下都像杀红了眼。刘光乾做好的应对全部作废,三十万大军溃不成军。
贺平楚究竟在急什么?刘光乾唯独想不明白这点。
他坐在地上沉思,长而不平整的指甲随意在黄土上勾画。送饭的守卫掀了帘,如鬼魅般默不作声走进来,将碗摆在他面前。
刘光乾抬起头,看着眼前人。常年的思虑会体现在一个人的面相上,刘光乾的一双眼也由此显得阴鸷。他开口时嗓音沙哑不似常人,是久未言语的缘故:“这几日一路向北转移,约莫明日就能入京了?”
守卫不言语,视他为空气,这便要往外走。
刘光乾又问:“贺平楚闲着吗?我要见他。”
守卫这才终于开口:“贺将军说过,他不见你。若非要见,便等你下狱再见。”
刘光乾一顿,待回过神,守卫早已离开。
下狱,自然指的是皇城脚下的天牢。
事到如今,刘光乾也明白,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跪在父皇面前立下军令状,带走的三十万人几乎可说是朝廷最后的防线,可他孤注一掷,终是败了。与此同时,也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留在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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