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做我能做的一切。”
……
那天晚上中校破天荒的没有去陪夜。基地医院有很多空置的病房，他坐在其中一间的床上，待了一整夜。
第二天，刘启正在病床上吃早饭的时候，抬头看到了刚进门的刘培强。
“你怎么才过来，护士都找不着你。”刘启抱怨。
“就在附近转了转。”中校笑道。
“我说的就是这个。这儿离训练基地不远，事故检查还没结束你乱跑什么啊。”
“是担心爸爸吗？”
“嘁！”刘启哼了一声。
吃完饭，刘启闹着要出去，医生也保证过这种程度的行动没有问题。
基地医院有一间很大的温室，提供试验材料的同时也兼顾病人的散步场所，刘培强带着刘启来到这里。
“刘启，爸爸有事要跟你说。”
“先等等，我怎么觉着你今天不太对头？”刘启皱着眉头打量他。
“也许跟我要说的事有关。”
“那你先听我说。”刘启停下脚步，中校转头看他，等待下文。等来的是来自年轻人的拥抱。
年轻人的体温很舒服，气氛不同，中校也没有感到身体的僵硬。
“刘培强。”耳边传来年轻人闷闷的声音。“我知道我现在情况不太好，你很担心我对不对。”
中校无法回答。
“我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不想因为我的选择看你难受，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去救人的。我问过TIM他们，没人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医生也不说，我知道是你不让他说的。”
刘培强的手覆上年轻人的脊背，感受到声音的起伏，他很想哭。
“你在我面前总是笑，笑的我难受。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得多难受才能那么跟我笑。”
“或者你难过，现在就跟我说，让我看看你最难过的样子，别总是笑。”
“万一，我是说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不想你把最难的部分都自己受着。”
最后的犹豫也被剥离到消失殆尽。
他们这样安静的拥抱了一会儿。刘培强慢慢推开了他，刘启看到的依然是微笑的刘培强。
“刘启，爸爸要告诉你一件事。”距离很近，自己的瞳孔中一定映出了刘启疑惑的表情。
“你出事前全都对我说了，我全都知道了。”
刘启的表情从疑惑到惊恐，再到彻底的空白。
“那时候我没回答，你以为我拒绝了，再后来就报名去巡航员选拔。”
“现在我要正式回答你。”
无法回头了。
“——我爱你。”
爸爸很爱很爱你。
第四章
一片沉默，只有温室内加湿设备的嗡嗡声。
昨晚在空病房待了整宿的刘培强，自认为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但面对沉默的盯着他的刘启，他发现自己还是心跳如擂鼓。
想转开视线，想逃跑，也想说这是个玩笑……但他都没有。
旁边覆盖在绿植之上的人造光里，有灰尘在沉默的盘旋。
“……你说什么呢。”刘启扯出一个笑容，生硬的像根本不想笑。
“你听到了。”
“是不是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我认真的。”中校低下眼睛，他觉得自己该抱抱刘启。可他的动作刚开始就被推开了。
“别这样。”刘启偏开头。“那什么……该回去了。”
他想走，被一只手拉住。
“刘启。”他听到身后传来平稳的声音。“我是认真的。”
刘启想挣脱那只手，却发现自己失了力气，他坚持不肯回头看，手臂无力的扭转。身后传来一声叹息，他被从背后抱住。
“你不高兴吗？”背后的声音说。
我怎么可能不高兴，我高兴的快死了。刘启想。
背后的温度一直蔓延到胸口。
但是哪里不对劲。虽然他确实失忆了，不记得自己的坦白，但刘培强怎么可能会答应他。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他想甩开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