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但他甩不开那个拥抱，也说不出那些话。
都舍不得。
“你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一下没法回答很正常。”背后的声音轻轻说。“你先走吧，我再待一会儿。”
体温离去，被抓住的手腕继而也被放开，刘启的手无意识向后虚挽了一把。
“晚上我去找你。”刘启落荒而逃时听到他这么说。
……
刘启离开温室后，中校在温室待了很久。自己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去考虑，也该给刘启一些时间。
但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是不是他其实误会了？刘启那天的表白发生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中，也许刘启是对自己产生的异样情愫有些迷惑，但它并没有达到那么深刻的程度，只是被一时血气冲昏了头。
倒是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可能吓到了刘启。
也许他太着急了，自听到刘启的话以来，刘启迷恋他这个念头就一直在他脑海中消散不去。直至出了事故，医生告诉他那些事，这念头就开始渐渐发酵，直至他今天的行为。
中校捂住了脸，感受到了迟来的尴尬和后悔，心沉到胸口发紧。
错误从刘启表白的那天，他逃走时就开始了。
他待在那里，直到日间照明灯开始变暗。
……
晚上，中校站在刘启的病房门前。
他轻轻敲门，没有回应。刘启可能睡了。他有些想离开，他都不知道自己过来是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在刘启离开前那么说。当时他看着慌张的刘启，自己比他更慌，只有声音依然稳定的说着晚上见。
但他在门口踌躇了许久，最后还是打开了门。
室内一片漆黑，中校让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室内的黑暗，看了看床上裹着被子一动不动的人影。刘启大概真的睡着了，中校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既然这样，那么明天再……
“你要走啊？”正当他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被子里传来刘启闷闷的声音。
“还以为你睡了。我明天再来看你。”笨拙的回答到。
“你大晚上过来就为说废话？”刘启似乎心情不太好。
刘培强僵在门口，不知该进该退。他意识到现在面对的不是单纯作为他儿子的刘启。
“过来。”刘启说。
他走过去，刘启往旁边挪了挪。
“上来睡。”
“……这样你休息不好。我去拿折叠床。”有些抵触，明明是他自愿过来的。
“让你上来就上来。”接着刘启像察觉到自己口气的生硬，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是病人哎。”
中校联想到那个张嘴要他喂苹果的刘启，这熟悉让他的些微抵触开始消散。
他躺在刘启给他空出的那个地方，刘启把被子拉过来，里面有体温的余韵。
仔细想想，他还真的从来没跟四岁以后的刘启同睡在一张床上了。基地医院的病床很舒适，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不过两个人就稍嫌拥挤。他能感觉到刘启的气息就在耳边，一种温暖的感觉缓缓充斥在心间。
他的幸福感几乎让他忘了那件事。直到一双手缓缓攀了上来，拢在腰侧。
猛的从梦幻中惊醒，身体紧绷起来，落入一个怀抱。
“怎么这么紧张。”刘启的声音有些低哑。
中校没吭声，他在努力放松自己。他已经很久没和别人有这么密切的肢体接触了，更别说是在床上，是和向自己告白过的儿子。
刘启等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刘培强，你是不是又想骗我。”
中校怔忡了一会儿，那声音里有什么揪住他的东西，像是委屈。他抬手想摸摸刘启的头，发现过近的距离让这动作很难办到。刘启贴的太近，他不安的感受着年轻人的体温。这不止是因为紧张，还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暧昧气氛。他莫名想到刘启一贯以来对他的态度，时而会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