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喜欢你。”带着温度的声音响在耳边，让被他抱着的刘培强打了个激灵。
“我一直在等你，你老也不来。你要是再不来，我能气的把这床抠个洞出来。凭什么啊……突然跟我说那种话，让我有点想多了。”
声音还是一样低哑，但是语气软糯。
刘培强听着，心里难过的发酸。他不知道怎么看待这个孩子，自己明明是他的父亲，却像这样被他抱在怀里，鼻腔满是他的气息，带着热度的情话充盈在耳边。
年轻人一片赤诚的倾吐爱恋。可不该是他，唯独不能是他。床和怀抱都很舒适，却让他想到儿时看到的奇观节目，有人躺在竖立钢针的地毯上。
“怎么一直不说话……我吓到你了？”
刘培强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恋人，还是父子？他刚躺下来的时候还在回忆儿时的刘启，而他回忆的对象却拥抱着他述说情话。他不能一边抱着亲子间的回忆，一边以恋人的态度对待这个人。
刘启放开他。
“算了，大概是我昏了头。睡吧。”
接下来，刘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吸轻到几不可闻。
中校一直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看着天花板。
这明明是他的选择，他却束手无策。
后来刘启似乎真的睡着了，传来稳定的呼吸声。
刘培强一直睡不着，干脆转过来看着面对他睡着的刘启。
病房很黑，但距离够近。他看到刘启睡得似乎很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大概在做梦。刘培强伸出手，想抚平眉间的皱痕，他成功了几秒，接着又看到它复归原位。他的视线无意识的转移开，端详着整张面孔。
刘启真的很好看，他呆呆的想着。
年轻本身就已很美，而他的俊朗甚至让人觉得突兀。无论是柔润的下颌线还是高挺的鼻梁，雕刻般的脸颊还是流畅的眉骨，分明根根线条可称柔美，组合在一起却又描摹出一种独有的激烈。
如果他们之间并无血缘，如果他是别的什么人……
刘培强阻止了自己向深渊滑去的思考。
他这辈子从未考虑过自己恋慕同性的可能性，并且认为这以后也不可能发生。他会这样认真观察并赞赏另一个男人的相貌，究其本因是因为这层血缘。
他的骨和血，混着支离破碎的时光融合出这样一张相貌。他在端详的男人是他的失去和无可挽留。
他永远也不可能忘记这是他的儿子。
……
中校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刘启已经不在身边。他茫然起身在室内寻找了一会儿，想起今天是刘启例行检查的日子。他起身打理好自己之后走向体检通道，刘启的检查还在继续。医生向他打了招呼，以微微的摇头回应他不自觉的期待。
中校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头脑放空，视线映射的只有对面的墙壁。等他反应过来时，看到刘启正站在他面前拿膝盖顶他的腿玩。
“回魂啦。”刘启冲他笑笑。
刘培强觉得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整整一天他陪着刘启检查，陪他吃饭，陪他看电视，却无计可施。
他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有什么东西碍着他。他要冲破那层阻隔。
于是该睡觉了，他还在病房待着。
“戳这儿干嘛，不去睡觉吗。”刘启收拾着准备睡觉，抬头看到刘培强还坐在床边。
“我睡这儿。”
刘启的动作停了下来。“你到底想干嘛？”
中校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从昨天开始已经是恋人了。”
刘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过来，俯身跟他对视。
“别再跟我开玩笑了。”刘启的嘴角在笑，可眼睛里没有笑意。
“我认真的，说了很多次了。”
“认真的？”刘启一边嘴角挑起来嗤笑着。“你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