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那就再躺会儿吧。中校尽量往边上挪了挪，以给刘启留下更多的位置。
这是他最后一件想到的事，接着中校就睡着了。
刘启睁开眼睛，看着他。
……
刘培强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昨天大概是真的累了，一夜无梦的睡到现在。窗台上的人造光源开启了，它应该被设定成和整个地下城的光照时间同步，刘培强环顾着刘启的卧室，想找到他把计时装置挂在哪儿了。
他极少进刘启的卧室，刘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以前整理房间的时候，他都默契的没有去动刘启的卧室，所以现在是他第一次在人造光源的照射下看清这里。
东西有很多，但都不乱。墙上安装了很大一面工具置物板，挂着各种工具和小型器材，一张大约是兼具了工作台和书桌作用的桌子上安了高低架，上面也摆放的很满。整个房间面积不大，一眼看过去竟有种置身工具间的错觉。
这不是最吸引刘培强视线的，他慢慢起身，看着高低架上摆放的东西。
有火箭的模型，宇航员的图片，领航员计划的宣传海报，金属制的宇航员小模型，航天飞机模型——这几个小物件还是刘培强过去特训时得到的纪念品，他早就不记得放到哪里去了，原来是给了刘启。
他都不记得了，可刘启都放在这里。
刘培强正出着神，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他探头向外看，刘启正在进门。
“这么早就出门了？”刘培强有些惊讶的问。
“还早，快中午了。”刘启转身关了大门。刘培强起先以为他出去买东西，但他手上是空的。
“干什么去了？怎么没叫爸爸，昨天睡得不舒服吧。”
“还行。我去了趟你单位。”
“去那儿干嘛？”刘培强更奇怪了。他下意识扫了眼桌面，那里有昨天收拾完东西后准备的延假单，但现在空无一物。
“帮你请假。本来上面写了一个月的，但他们这个月好像给你派了什么事儿，就请了二十天。”
“你用什么理由请的假？”因为刘培强还在考虑请假的理由，所以单子上那一栏是空白的。
“说你有病了呗。在医院陪了我这么久，这也不奇怪，反正有人问我就这么说的。”
“……刘启，爸爸自己能去请假的。你要去也应该跟爸爸说一下啊。”
“让你照顾这么久，这点小事我还不能干了啊。”
刘培强打量着刘启，他总有种哪里不对劲的感觉。
“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不太对，真没感冒？”
“没啊。”刘启跟他隔着餐桌，在门口慢条斯理的脱了外套又叠起来挂好，现在才跟他视线相交。“就想问你个事。”
“你说。”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跟我说实话，嗯？刘培强。”
第十二章
刘培强站在餐桌这一端，凝视着对面的刘启。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他知道了？从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了多少？从哪里？
开始过滤这几天相处时可能透露的端倪，以及刘启早上外出时能获得的信息。
有一个如果在其他时候想起来，一定会让刘培强发笑的联想。这就像上学的时候，遇到唯一不会的问题还被老师叫起来回答。
“你说什么呢？”但他表现出来的只有平静，甚至带了点好奇。
不排除刘启抓到一点端倪，跑来诈他的可能。
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你说我说什么呢。”刘启像在跟他对峙。
那种压迫感又来了。别，不要。不能是现在。
“你现在情况不太好，爸爸去收拾一下。我们赶下午的车回医院。”刘培强转过身往卧室走，他不想跟现在的刘启对视。
“回答我啊！跑什么跑！”刘启没给他这个机会，冲过餐桌抓住了他。
这个氛围让身为军人的刘培强产生了某种敏感，刘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