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这其实是一个疑问句，刘培强知道他不能回避了。
“是。”这个字伴随一声漫长的叹气一同溢出。
“因为我的病。”
“因为你的病。”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就好了。”刘启突然开始狠狠抓挠自己的头。“刘培强，我头好痛，我好像又要犯病了。你来骗我啊。”
“辐射影响已经全部清除了。刘启，别闹了。”刘培强的声音带上连刘启都能听出来的悲哀。
刘启不动了。这太难看了。他这么做本来是想揶揄刘培强，可表现出来却像小孩为了要不到的东西耍无赖。
“我不想那么快跟你说的。”
刘启没答话，他在想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好后悔，早就察觉到这是个谎言，他就该静悄悄的什么都不要说，刘培强不敢那么快坦白的，他还能多体验一会儿，哪怕是错觉，这个时间大概就是延假单上的日期。
“……爸爸爱你。”
刘培强看着刘启坐起来，没看他。
“刘启，都是爸爸的错，怪我吧。”
“算了。”
刘培强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还没洗漱吧。去收拾收拾，我去弄点吃的，回头再说这个。”
“……刘启？”
“总不能因为你自己骗人就觉得我也要骗你吧。”
“好，我们一会儿说。”刘培强有种失真的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与他脑海中所有的预演不同。
刘培强去收拾自己，出来的时候看到刘启还坐在桌边，但位置不太一样，手放在桌子下面。
“刘培强，我再问你个事儿啊。”
“你说。”
刘启嘴边勾起促狭的笑容：“干那事儿的时候你爽吗？”
“……刘启。”
“明明都爽成那样了还在这儿假装。你说你骗我，你自己就没骗自己？”
刘培强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他本来不想说的，起码尽量延缓一些。
“我用了药。”
刘启的笑容僵住了。
“你又骗我。”
“真的，刘启。我是你爸爸。”刘培强的声音充满恳切。
“行。”僵住的笑容消失了，刘启轻快的说。接着拿出藏在桌子下的手。
刘培强看到一道银色的利刃从桌下伸出，比在刘启颈边。
“你干什么！？”刘培强想冲过来，刘启仰起脖子，给他看被抵进一些的刀尖，这成功止住了他的脚步。
刘启站起来，慢慢退到背后门口的位置。
“刘培强，你答应过不骗我的。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能说点实话？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能放过我？”
“儿子，把刀放下来，我们好好说。”刘培强听话的站在原地。
“我很麻烦是不是，你也巴不得我消失吧。”
“爸爸爱你。”没有比这更恳切和无用的告白了。
“放屁。”刘启笑了。“儿子没了你再去生啊，是谁都无所谓，大概你再要一个就没我这么恶心了。”
“别说傻话……放下刀，儿子。”
“闭嘴。”手上用力，疼痛不明显，但是有液体溢出的感觉。
刘培强真的不说话了，他悲哀的眼睛直视着刘启。
我能控制他。没有病因了，不要紧，我还有刀。刺的深一点，他就会听话。他怎么这么听话？
因为我是他儿子？他怕我疼？刘启几乎要笑出来。
空气在沉默的对峙中沉寂。
门铃响了。
两个人都没有动，好像这样门铃声就会消失，但并没有。它一直在执拗的响，好像想搅动屋里沉闷的空气。
“刘启，让爸爸去开门，好吗。”
“滚，不许动。”刘启留意着刘培强的动态，一边从猫眼向外看。是Tim和李一一。
对了，他们说等自己回来的第二天要来看望他。
刘启转到了门开启的方向，打开了门，让他和Tim刚好能互相看到。
刘培强站在桌边，看着刘启。
Tim和李一一好像想进来，刘启用身体挡住门。刀子太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