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水很冰，燥热的口腔初接触时为此感到了刺痛，裹搅的唇舌又急速将之化暖。两种极端温度在口腔中的冲突和交合，伴着刘启最后阶段的抽送，不被期待的高潮固执的浸满他的身体。
刘培强躺在沙发上平复着心跳和呼吸，刘启站起身，捡起散落一旁的衣物。刘培强看着他的时候，他正要拉上牛仔裤的拉链。拉链有点卡，他不耐烦的往上硬拽，两条长腿在刘培强眼前晃悠。
“不冲一下吗。”刘培强的声音有些喑哑。
“我要出去。”刘启穿上衣服，又看了看时间：“不问我吗。”
刘培强摇了摇头，刘启漫不经心的笑笑，拎起背包开门出去了，他们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又躺了一会儿，刘培强缓缓起身。刘启垫了毛巾，那些东西没流到沙发上去，但毛巾要洗了。他去冲了澡，洗了毛巾，回到自己的卧室，将门上锁。
他先仔细穿好衣服才打开衣柜，从层层叠叠的衣物下面取出了照片，小启在冲着他笑。那笑容很单纯，里面什么隐含的意思都没有，百分之百是他的小启，再没有其他成分。
照片被轻轻按在胸口的位置，他任凭自己沉迷了一会儿。身体刚被清洗过，衣服也是干净的，小启隔着带有香皂气味的衬衣贴着他的心房，纯洁无瑕。
这样过了大约二十秒，他强迫自己把照片放了回去，打开门锁，考虑做些别的什么事来打发时间。
日常和异常混合成错乱的黑白棋盘，他走在上面，已经不敢奢望尽头。
……
刘启是去见周倩的。
地点是离家有些距离的小巷，见面的时间定在周倩下班后不久。至于为什么约在这里，看来是周倩没打算多谈。
身穿制服的周倩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直到刘启走得很近了才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显得有些焦虑。
“周倩。”他笑着打招呼，就像往常：“不去哪里坐会儿吗。”
周倩咬了咬嘴唇：“不了。我有事，说完就走。”
刘启没再坚持，刚才的邀请也并非出于真心。他平静的站在那里，等她说完接下去的话，嘴角还微微上勾着。
周倩端详着他，这无疑是她所认识的刘启，可又显得那么陌生。她比刘启长上几岁，因为从军，阅历也比他更加丰富。她没有手足，曾经刘启的单纯要强让她觉得如果自己想要有个弟弟，那一定就是刘启这个样子。
现在刘启站在这里，还是那个样子，脸上带着年轻自有的天真，眼神干净的有些凛冽，不笑的时候一定会让不熟的人觉得很凶。像上学时候坐在最后一排会打架的男生，但总能让班上最乖的女孩也不住侧目。
周倩在几个晚上的辗转反侧时，曾想过再见到刘启会从他脸上看到什么。阴霾，纠结，痛苦，或者最起码也是沉重。但现在，她发现刘启还是过去她所熟悉的样子，肯定有什么不一样了，但不是本质上的变化。
她有些迷茫，其实刘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他可以干净和纯粹，但只要一个契机，也可以变得一片混沌。阳光像一层薄薄的壳，包裹着底下流淌的影，只是很难有人能打破那层壳一窥究竟。她想起中校的滴水不漏和游刃有余，也许这是父子间某种素质的一脉相承，而这种素质在刘启身上会发挥到什么地步，大概刘培强自己都想象不到。
“倩姐？”刘启叫了一声，周倩这才发现自己的神游。她原本设想自己会用的冷漠态度，在让她如此熟悉和陌生的刘启面前根本没法作用。她叹口气，说出了今天约他的目的。
“朵朵联络我了。”
刘启像是花了两秒钟去回想这个他曾不惜性命也要救回的女孩：“嗯，怎么？”
“学校的事处理完了，她要回来了。”
“她怎么没联系我？”刘启歪头看着她，有些好奇的样子。
“她说要吓你一跳，还让我不要告诉你。”想到通讯那头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