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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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不算很大，但四通八达，它有很多条路通往别的地方，这些地方又会连到更多其他地方去，刘启没了方向，他在广场上时停时跑，不断向前或向后看去，路灯成了眼里模糊的光带。在奔跑的时候，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广场就像一张网，它的丝密密麻麻的连向外部，而他被困在网的中心。
到处都没有朵朵，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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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有一个地方。
刘启不死心的最后梭巡了一遍广场，连相似的身影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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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观察四周，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跑到了车站附近。他麻木的走向通讯站，打开门走了进去。有人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有人站在里间的公共终端前，小声和终端那头的人通着话。有的在笑，有的表情严肃，也有的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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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出门前什么都没带，但公共终端也可以用于城内通讯。他走到一处闲置的终端前，又停了一会儿才拨出号码。当手指按下第一个数字后，后面的数字就变得急切起来，直到转换成等待接通的提示音。
每秒钟都那么漫长，他感觉自己等了很久。在轻轻的嘀声后，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粗鲁的声音。刘启愣住了，道了声歉挂断通讯。他重新拨出号码，这次确认了两遍才发出联络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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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刚才还要长的等待，刘启的心被一点一点吊了起来。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听筒里响起了连接成功的提示音。
“喂！谁啊？”还是男人的声音，音量很高，透出十足的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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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打错了。”刘启想挂断通讯。
“刘启？刘启！别挂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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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停了一下，接着认出这是Tim的声音。那平常显得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竟让他觉得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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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啊？我们都快把你通讯打爆了，你不接，刘叔也不接，朵朵出事了你知道吗，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刘启有些懵，只问了一句：“她在你那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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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啊！我们都在倩倩这儿，不是刘启，到底怎么回事啊？”
刘启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打的是周倩的号码，可接听的是Tim。对着他，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都知道了什么？
好在Tim没再追问，那边有人跟他说话，声音太低，刘启听不清。过了几秒，他听到熟悉的女声。
“……刘启吗？”这次是周倩。
“是我。朵朵在你那儿？Tim说她出事了，她现在……”
周倩叹了口气，再开口时显得很疲惫：“她是不是知道了。”
刘启沉默了片刻：“嗯。”
周倩好一会儿没说话。
“晚上的时候她突然跑来我这里，Tim也在。她那副样子一看就是出事了，我们很着急，一直在问，她什么都不肯说，Tim问的急了点，她哭了。”
刘启的拳头攥紧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为了刘培强以外的人感到疼痛。
“她哭的那么厉害，还是什么都不说。我们想联系你，一直没人接，Tim要去你家找你，她死死堵着门不让。但Tim把李一一也叫来了，我来不及阻止，他现在正在来的路上。”
刘启把额头重重靠在装饰着金属板的墙面上，传来闷闷的咚声，他没觉得疼。
乱了，彻底的乱。
“我现在就过去。”
“……你别过来了。说不清的，我来处理吧。现在这场面，一会儿李一一再过来，越发说不清了。”
“倩姐……”刘启只能这么叫了一声。他想过去，想去找到朵朵，倩姐声音中透露出的深深疲倦也让他难受。一团乱麻，大脑和心都是，他彻底没了主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
背景音突然凌乱起来，掺杂着Tim的惊呼和女孩尖利的叫声。刘启的指甲都要嵌进掌心里去了，他又听到忙乱的脚步声，周倩在对着身后急切的说些什么，比起敲门更像撞门的巨大声响让场面更加混乱。通讯被挂断了，没有道别，没有叮嘱，周倩也已经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