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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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低下头，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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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刘培强迷惑的想。小启在哪？
他俯下身查看，过了几秒钟才认出那是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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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制服，面容有些严肃，是一张标准的证件照。表情虽然有些陌生，但和他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绝对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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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只占据了左上角的一块，其他地方是深蓝的背景色，印着他的所属单位和部门信息。
那是他的工作卡。他以为它被弄丢，已经有段日子了。
刘培强坐在床边，静静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在已经显得模糊不清的记忆角落搜寻关于它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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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好像是哪次被他装在衣袋里带回来，然后那天回家后……它就留在了床上。
这都无所谓。可照片呢？
刘启端着水杯进来的时候，看到刘培强背对他站在床前，床上一团混乱，被单和床褥凌乱的堆在一旁，末端长长的拖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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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愣，没有问，走过来按住刘培强的肩膀让他坐在床边。刘培强很温顺的配合了，就着刘启的手喝了口水，刘启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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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找朵朵，你就在家里等我。好好休息一会儿，不舒服就哪儿也别去。”他开口了，而刘培强发觉自己恢复了听力。
只是冷，从头到脚，从脊背到指尖。曾经滚烫奔流的血液不知都到哪里去了，也许已经从毛孔里蒸发掉，一滴不剩。
刘启揽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像想抱他，半途又改变了主意。他转过身要走，刘培强拉住了他。
“怎么了？”刘启有些焦急，仍耐着性子问。已经过了不少时间，朵朵跑出门的时候他没能立刻追上去。他不知道见到她以后自己该说什么，还有什么能说的，但他必须得找到她。刘培强的情况也让他很担心，四面都在起火，而他手里只有一桶水。
“你……有没有动过爸爸的床？”刘培强小心的问。
“什么？”刘启怔住了，他一时没懂这问题的意思：“……我洗过一次床单，你指这个？”
“没看到什么东西吗？”
刘启皱着眉头：“我卷起来就扔洗衣机了，挺早的事了。你要找什么？”
挺早了。
这段时间，在所有岌岌可危的时刻将他牵扯回来的锚，竟在一开始就已不复存在。
至今堆积出的理智开始支离，从基础向上消弭，化作齑粉，散于空气。
刘培强的手垂了下来：“没有……你不是要去找朵朵吗？去吧。”
刘启犹豫了一下，俯下身轻轻捧起他的脸，在唇角印上一吻。
“你先休息，等我回来……我来解决这件事，什么问题都不会有的，我保证。”
刘培强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虚幻的让他心里发紧，但没时间了，他已经耽搁太久。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刘培强，拿起外衣转身出门。
刘培强在他走后依然坐在床边。什么都是空白的，连时间也是。
头有些发昏，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痛，感官暧昧的出奇。他为什么坐在这里……？不太清楚。但很累，四肢都不像长在自己身上了。他低头看看，自己正坐在床边，那为什么不躺下呢？
刘培强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床铺不知为何凌乱异常，他没有收拾齐整的余力，只拿过扔在一边的枕头压在颈下。他只想休息片刻，结果刚闭上眼睛就失去了意识。
他做了一个梦。
是以前做过的梦，梦比黑更黑。
后来他看到一个孩子，令人觉得怀念。他慢慢走过去，俯下身。
……
街景在刘启眼前不断掠过，它们盘旋在他周围。
此时已经过了地下城的入夜时间，模拟日照灯全部关闭，路边只有街灯闪烁。居住区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刘启边注意周围边匆匆跑过。他来到广场上，这里还有很多人，店也都开着，偶尔有几个穿着校服的身影路过，刘启的目光不禁追随过去，又想起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