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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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已经沉到底了，刘启不想去管它。
“已经很长时间了。”他喃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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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别太担心，意识遮断不代表记忆的完全丧失，它们都在，只是被潜意识阻挡了。”说完这句宽慰的话，医生看了看表：“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一直待在这里也没什么帮助，睡在走廊上也对身体不好。回家吧，我们会好好看护他的，一旦有消息，我们会马上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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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的视线转移到已经看习惯的灰白色墙壁上，他对着这些墙壁将近三天的时间，想到家几乎让他感到陌生。但医生是对的，他不能一直待在这，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既然他的名字对刘培强来说都是一种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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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拿到了长期病假需要的诊断报告，医生再三拒绝了他最后看一眼刘培强的请求。
“我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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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无言的摆了摆手，看着高大的年轻人离开，那背影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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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沿着长长的走廊走进观察病房，和留在那里的另一位医生互相点头示意，一起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刘培强。
如果刘培强此时醒着，他一定会觉得这个场景很眼熟。他曾经不知道多少次的站在隔离玻璃后，以同样的视角看着病床上的刘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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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怎么又睡过去了？”主治医生问。
“别担心，不是之前那种昏迷。”另一位医生将临时病历递给他，上面草草的记着些数据：“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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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生皱着眉头翻看数据，时而看看刘培强：“之前有严重神经衰弱导致的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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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像是要把过去缺的觉都补回来。这么严重的神经衰弱，就算家人没发现，他自己不知道？如果再晚点来医院，问题可就不止失眠了。”
“我有点怀疑……”
“什么？”医生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关于刘培强中校，我看过关于他的报道，也翻过相关履历，这是我不能理解的一点。别说人格解体障碍是迁居早期才较为集中的病症，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就说身为曾经的领航员，我也不认为普通的精神压抑和应激反应能造成现在的结果。”
“你是说生理方面？比如药物影响？”医生从主治手里接过病历翻看着：“家属倒也带来了认为病人之前可能在服用的药物，但都是很常规的助眠药品，没什么特别的啊。”
主治医生沉吟片刻：“加做一些检测项目吧。”
……
刘启回到了家，这里没有刘培强。
想到刘培强三天前还在这里，这一事实更让他觉得陌生。
这个从他四岁起就在这里生活的家，曾几何时已经完全被那个男人所取代。刘培强明明才回来不到三年，却已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这个定义的全部。回家就是回到刘培强的身边，他一直在，构成了有形和无形的全部。
时间已经不早了，居住区很空落，偶尔有几个晚归者匆匆从巷口经过。一扇窗映照着许许多多的窗，它们大多被灯光填满，不时有人影从窗口掠过，安静的彰显着充盈和喧闹。
只除了这里。
刘启不想开灯，也没有任何事可做，只是低垂着头坐在沙发上。视线捕捉到一丝光芒，那是冷落的路灯投进一点稀薄的光。
就像以前的很多个夜晚。刘培强也不喜欢开灯。
他们在床上，在沙发上，在地上，在餐桌上……还有两次在浴室里。
刘启最早开始逼迫刘培强直视自己欲望的那次，他开着灯，让他亲眼目睹自己所有的不堪和渴求。巨细无遗……他看到刘培强眼里的血丝，身体的反应热切到异乎寻常。
自那以后，刘培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