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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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灯昏沉,刘启背对着他。话一出口,他能看到刘启停下了动作。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不可能再收回去:“要不……”
刘启侧过脸,但没对着他,他看不清刘启的表情:“要我跟你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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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培强的心倏忽下沉,他在脑海里苍白的给这句话寻觅着平常的解释。什么都没有,可能是因为头脑就是空白的。或者找到一个合适的回应也行,但依旧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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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可能只是停顿了一下,也可能有好几秒那么久。
“也不是不行,”刘启开始继续收拾床铺,虽然刘培强看不到,也能听出他语调里上扬的笑意。他几乎能看到年轻人脸上熟悉的坏笑了:“不过我睡相很差,还会抢被子,一定烦的你睡不着。”
刘培强刚想说他不介意,话还没出口就被刘启不容分说的打断:“太晚了,赶紧睡吧,明天起不来可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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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床收拾好了,刘启回头,看他还站在床边。他大步走过来,按住刘培强的肩膀,迫使他坐在床上。
距离很近,刘培强抬头看着他,年轻人故意皱眉作出一副凶相:“乖乖睡觉,听话!”
那张脸太像小孩子发脾气的样子了,刘培强几乎能想象出他小时候会是什么样,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刘启退后一步看着他,直到他真的乖乖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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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晚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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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好梦。”年轻人说,声音听起来格外柔和。
行军床发出被重量倾轧的咯吱声,随后房间落入一片沉寂。
刘培强在即将坠入梦乡的最后时刻,突然想到,这是他和年轻人同处一室的第一晚。
第四十八章
今天的采集工作结束后,刘培强还躺在实验床上,以等待那阵必经的眩晕感过去。
耳边传来模糊的对话声,他微眯着眼向旁边看去,刘启在和一位年长的女性说话,那是负责给刘培强做数据采集的工作人员。刘启身后的小桌上放着水杯和简易包装的食品,这是给刘培强准备的。虽然刘培强受试完成后也不怎么觉得饿,但刘启每次都会准备。
刘培强不确定他们在说什么,虽然刘启离他很近,但声音放的很低,听起来莫名令人安心,还有些催眠。
年轻人走近,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刘培强点点头,看着刘启和工作人员一同出去了,门被轻轻阖上。他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儿,眩晕感让他有种分不清天花板和地板的感觉,空荡而无处着落。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同样暧昧。来人的脚步声很轻,应该是工作人员,门扇在那人背后传来咔哒的轻响,接下来是不远处操作仪器的声音。这验证了刘培强的判断,他没有睁开眼。
“现在感觉如何?”一个男人的声音开口问道。
刘培强循声望去,站在仪器旁的是上次刘启带他见过的项目负责人。他记得是叫……道森博士。
“除了头晕没什么问题。躺一会儿就好,我想。”
他看到博士笑了:“很高兴我们依然能不依赖翻译机进行对话,你的情况比我想象中好上不少。”
刘培强愣了愣,这才发现刚才他听到的和用以回复的,都不是平常使用的语言,有一瞬间的混乱。自来到这里以后,他只见过这位博士一次,还是在刘启的陪同下,那时他们都戴着翻译机,博士只和他简单的打了招呼就带刘启去了隔壁的房间,他自觉那是回避,也没有费心去听他们交谈的内容。
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两人。刘培强发现,这也是他离开医院以后,第一次和刘启以外的人独处。
“我们以前认识吗?抱歉,我不太清楚。”
博士挥了下手:“别在意,不过是交谈过几次罢了。那段时间我们经常碰面,和你聊天总是非常愉快。”
刘培强没回答,眩晕感不是十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