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对劲,您知道的。”
沈囚玩味地重复说,“不对劲?”
“哈……”周郓干巴巴地笑,“谁不知道他私下里到处打探您的消息,也只近些年才收敛了些。”
“见他却容易,要甩脱时可麻烦。裴缙云同他虽只是叔侄,一个无家室一个无双亲,不是父子又胜似父子了。”
“这人得当神仙供养着才能续命,而您……”周郓一顿,半晌才接着说是,“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沈囚不再说了,端着杯子,一口接续一口地抿着茶汤,却留屋子里的另一个活人局促不安。
这死寂,没几分钟便教周郓再挨不住了,从位子上起来,落膝跪在了沈囚的鞋前,凛凛身躯一时畏怯地可怜。沈囚冷哂,却不理会他,只是晾着。
周郓却不是个能久跪的人,他曾是部队里退下来的,空降下来的特警队长。而今却因腿伤地转了岗,做的多是些文书工作,藉着家里关系。腿伤,膝盖骨碎了,沈囚罚的,险些半条腿就丢了去,勉强保住,却再将养不好了,脆得跟纸扎的一般。
不多时,涔涔的冷汗就浇湿了贴身的衣衫,他自低垂的脑袋,沈囚打眼能看见洇湿的后领。看不见脸色,人轻颤着,两只手在腿边扣紧成拳,狰狞青筋浮现。
沈囚瞧得上周郓,撇去职权给方便外,也是因了这人骨头够硬,能陪他玩得起的人还真是不多,周郓算长的。
要早几年两人见面时,周郓怕是早乖觉地褪了衣衫,今日里这些逾矩的话,也自不敢说。可两人已经断了,周郓失了前程,也失了陪沈囚要命的胆量。沈囚觉得没意思,便先提了,两人好聚好散,再见还是朋友,相互之间利益往来,得空也约着玩几次。沈囚是个很会把控分寸的人,只是各取些所需,毕竟,所有物和利益伙伴自然不相等同。
周郓没资格跪沈囚,当然他是自由的,想跪就跪想站就站了,只是和沈囚再没关系了,只是他自己的事。
毕竟是养过的狗,沈囚清楚周郓的极限所在,看人撑不住了,也好脾气地决定为彼此都留些体面,放下杯子来。他抬手挑高了男人的下颌,拇指挤开唇缝,伸了进去按了按一颗有异于其他所在的牙。
立时卷席灵魂的剧痛又灼伤了男人的痛觉神经。手下的身体已经抖得很厉害了,沈囚表情却没什么触动,嘴里说着调笑的话,却满眼冷色,“阿郓难道忘了自己也是他人口中惹不起的虎狼么?”
“这尖牙敲得碎了,不也一样能做好主人的乖狗。”
“先生……”
周郓心情复杂地叫了一声。沈囚的手指只是磨蹭了下新镶的齿尖,便叫他重温了一遍拔牙的噩梦。怕得紧,却隐隐欣喜,又贪恋起旧日的极痛与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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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跪(攻和旧情人)
第2章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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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囚有心晾一会儿裴汀澜,倒是不急着回去,绕着场馆里里外外地逛了几圈,说的饮料,也只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一口润了润唇。
注意力全不在画上,他只留心观察着身边经过的人,那些只在报道、新闻里闪过的面孔们,一张张摆在他的眼前,由着他假借看画的名义慢慢辨认,同身份名号联系起来。
琐碎言语,闲谈八卦……放在他这等人身上叫丑闻,放在这些人身上也算是逸事。裴汀澜的画展却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这些人如果能结识上,自对他有利无害。但沈囚自清楚得很,他却不是自讨没趣的人,要借这会儿去攀关系……笑,怕是只会被当成疯子赶出去。
在画展结束后,如果有心仪的作品是可以协议购买的。粗略听了几副报价后他便打消了这份心思,或者说他本来也没买画的打算。他今天,同周郓那里要了张廊馆的票,也只是来同裴汀澜偶遇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