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此举不是懦弱,不是妥协,是为了大雍。
卫君临,你这样真的值得吗?
第50章 得此贤夫,夫复何求。
卫君临被停职后,倒是终于闲下来喘了口气。
这些年他兢兢业业,天不亮便起,月上中天方歇。
朝堂上要应付太后的明枪暗箭,御书房里要手把手教小皇帝读书理政,回到府中还有半人高的折子等着批。
如今被停职,那些折子送不进来了,朝堂上的纷争也暂且与他无关。
他难得睡了个自然醒,醒来时已天光大亮。
起身后他在院中练了会儿剑,初冬的风裹着枯叶从枝头旋落,落在肩头又被他挥剑的气劲拂开。
裴渡在一旁候着,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王爷被停职时,他比谁都愤懑,可现在看王爷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倒像是被停了职反倒自在。
快到午膳时间,温书言才醒。
这两日他精神都不太好,太医来请过脉,悬了丝诊了半晌,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只说是秋猎受了惊,要好好休息,开了几服安神的方子便退下了。
温书言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那日他强行用了内力,体内被压制多年的毒被撕开了几道细小的口子,毒素在经脉中乱窜,五脏六腑都跟着遭殃。
若不是这一年来被卫君临各种名贵药材养着,现在怕是连床都下不来。
他躺在床上,虽然醒着,却不想起。
帐子还垂着,将午间的日光滤成一片暖融融的昏黄。
温书言半眯着眼,望着帐顶那几枝绣得精致的兰草出神,身子沉得很,像陷在一团湿棉花里,连翻身都懒得翻。
帐帘被轻轻撩开。
卫君临走进来时只穿着一件淡蓝色常服,墨发随意束在脑后,和朝堂上那个蟒袍玉带、眉目冷厉的摄政王判若两人。
他弯腰探进帐中,看着仰躺在床上无精打采的人,眉头微微蹙起:“不舒服吗?”
边问,手已经探出去覆在温书言额头上,又托着他的脸颊让他侧过脸来仔细看了看气色。
温书言摇了摇头。
他没有发烧,只是没力气。
他转过头,将脸埋进卫君临温热的掌心,声音沙沙的:“夫君,我不想动。”
“不想动就不动,有为夫在呢。”卫君临的心被那毛茸茸的触感蹭得软成一片。
于是这一整日,摄政王当起了二十四孝好夫君,给人换衣服、擦脸、喂饭,细致妥帖,将人弄地舒舒服服。
他没觉得温书言无理取闹,反倒伺候得挺开心,甚至很享受。
这些年他习惯了扛着这座江山往前走,难得有这么一日,江山不在他肩上,他只需要照顾他乖软的妻子。
这感觉相当不错。
晚间,两人沐浴完,卫君临将温书言从净房抱回卧房。
他今夜也换上了一件素白的寝衣,和温书言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他墨发没有束起,散在肩头,衬着那双卸下了朝堂威压后的凤眼格外柔和,整个人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温润。
他将温书言安置在床沿,自己绕到他身后,拿了一条干帕子帮人擦干。
昏黄的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温书言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又躺到他大腿上让他继续擦,忍不住感叹:
“得此贤夫,夫复何求。”
卫君临笑了,配合地应下:“对啊。”
“夫人去哪再找个比我更贤惠的?”他握着温书言的手,低下头,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温书言睁开眼,仰着脸看着他。
烛光下,卫君临刚沐浴完,月白寝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麦色的皮肤。墨发垂落在肩侧,衬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低头看他时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温书言喉结滚了滚,耳尖有点红,他伸出手,将人拉向自己。
卫君临心领神会,顺着力道低下头,吻落在他唇角。
两个人向来如此,亲一会儿,对视一会儿,气氛便自然而然地变了味。
等回过神时,已经吻得很深。
温书言的小腿不自觉缠上卫君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