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圣诞
平时精力充沛早起的达里奥·沃斯，今天意外地败给了被窝。如果人是铁打的，那麽温暖柔软的被窝，在圣诞清晨，绝对是磁铁打的。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将脸更深地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枕头里，卷曲的棕发在被褥间蹭得更加凌乱不羁，像一团被小猫玩过的毛线。
城堡的寂静助长了睡意，直到腹中传来一阵清晰而持续的咕噜抗议，他才终于挣扎着，仿佛对抗一股无形重力般，艰难地坐了起来，睡眼惺忪，泪蓝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
然后，他看到了床脚边堆放的东西。
圣诞礼物！
睡意瞬间飞走大半。他赤脚跳下床，带着孩子气的兴奋开始拆解。最大的包裹来自母亲——一大盒琳琅满目的零食，从滋滋蜜蜂糖到巧克力坩埚蛋糕，种类齐全得足以开个小卖部。
显然，母亲太了解儿子在节日这天的赖床德性，以及醒来后急需能量补充的状态。还有一条手工编织的红绿相间羊毛围巾，厚实柔软，针脚细密，仿佛把家的温暖都织了进去。
父亲的礼物则一如既往的朴实无华且直击要害——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里面是远超平时零花钱数额的金加隆，叮当作响，是实实在在的「圣诞快乐」。
赛奇的礼物带着友情的温度：一个用魔法保温的苹果派，金黄酥脆，散发着肉桂和烤苹果的诱人香气，还有一封厚厚的信，密密麻麻写满了这个假期他回麻瓜世界的见闻，从伦敦的圣诞灯饰到家里新养的猫，事无巨细，仿佛要把缺席的陪伴都补上。
还有其他朋友送的一些有趣小玩意儿。达里奥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他给朋友们的礼物早在放假前就送出去了，现在只需要窝在温暖的公共休息室炉火边，一封封地写回信，分享留校的趣事，当然，自动略过了魔药和禁闭部分。
他也没忘记教授们。给邓布利多校长的是一双毛茸茸的丶缀着金色星星的紫色龙皮手套；给麦格教授的是一盒高级猫薄荷饼乾；至于斯内普教授……
他斟酌再三，选了一瓶品质上乘丶永不晕染的变色墨水——书写时会根据温度或心情呈现细微色泽变化，或许能在批改那堆「思想垃圾」时，增添一丝微不足道的……乐趣？至少不会弄脏他那些珍贵的手稿。
回完信，下午他便和几个同样留校的朋友一起，参与了礼堂傍晚圣诞宴会的布置。漂浮的蜡烛丶自动演奏的乐器丶不断变换颜色的圣诞树……城堡在魔法下变得璀璨而热闹。
晚宴果然丰盛非凡，连平日深居简出的教授们也大多出席了。邓布利多校长穿着缀满银星的紫色长袍，笑呵呵地让面前的高脚杯不断冒出泡泡；麦格教授虽依旧端庄，但神情柔和了许多。
让达里奥略感意外的是，斯内普教授竟然也在。他坐在教授席末端，一身黑袍与周围热烈的色彩格格不入，沉默地用餐，仿佛只是来履行某种义务，但毕竟在场。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喧闹的学生长桌，难以分辨其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