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好久不见
斯内普大步走出教室，脸色阴沉。他正要返回地窖，一个声音从侧后方响起，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丶刻意调整过的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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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西弗勒斯。」
斯内普顿住，缓缓转身。
达里奥·沃斯站在几步开外，一段秋日阳光恰好笼住他。棕色的微卷发在光下显得柔软，依旧有些乱翘的习惯。
最大的变化是体型——他清瘦了很多，曾经脸颊上那点可爱的圆润感消失了，轮廓变得清晰锋利，让那双泪蓝色眼睛显得更大丶更明亮，却也的确沉淀了一层过去没有的沉稳，甚至一丝疲惫。
但当他看向斯内普时，那双眼睛并未被阴霾完全覆盖。他微微歪了下头，是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然后嘴角努力勾起了那个斯内普熟悉的丶带着弧度的笑容——虽然这个笑容不如从前那样毫无负担地绽开，显得有些用力，带着点「看，我回来了，而且状态还行」的自我证明意味，但确确实实，是达里奥·沃斯的笑容。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却依旧挺拔的轮廓。长袍似乎大了半号，随风微微晃动。
斯内普黑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从那张消瘦却努力微笑的脸上扫过，落到那似乎空荡了些的肩线。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几不可察地颔首。
「沃斯先生。」声音平淡无波。
没有询问，没有寒暄。他转身，黑袍划出冷硬的弧度，走向地窖深处，脚步声规律回响。
达里奥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那抹努力维持的笑容缓缓放松，化为一个更自然丶也更复杂的表情——有点如释重负，有点「果然如此」的无奈，还有点……终于回到熟悉环境的隐约松弛。他抬步跟了上去。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很快发现，沃斯教授回来了，但成了魔药课助理教授。
「给斯内普当助手？」罗恩·韦斯莱在礼堂惊呼，「梅林！这绝对是惩罚！」
大家也明显看出他瘦了，眼下偶尔有淡青色，但当他走在阳光下，或是在走廊里回应学生问候时，那份温和的气质并未改变，只是多了几分沉静。最大的反差出现在他代课时。
一次斯内普临时离开，达里奥站在一年级魔药课前，看着几个手忙脚乱差点把豪猪刺扔进不该扔的坩埚里的新生，他抱起手臂，叹了口气。
「孩子们，」他的声音不算严厉，甚至有点无奈，「在我被迫写信给诸位家长，解释为什麽他们的宝贝需要在圣芒戈多住两周之前——放下你们手里的危险物品，看这里。」
他走到讲台前，拿起自己那根魔杖，手法流畅地演示起切割瞌睡豆的正确角度和力道。「像这样，温柔但果断，想像你在给一只脾气不好的猫咪修剪指甲，而不是在砍一棵曼德拉草。」
他的讲解清晰实用，甚至带点小幽默，但要求丝毫不松。当某个赫奇帕奇学生第N次弄错分量时，他会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看坩埚里那团可疑的紫色糊状物，然后挑起眉，用一种混合了惊讶和调侃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