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很想你
「我……」他顿了顿，仿佛在积攒力量，「我要去寻找剩下的魂器，然后……毁掉它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斯内普那持续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顿。
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瞬。
达里奥没有抬头，因此错过了斯内普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丶几乎可以称之为空白的表情。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的思绪似乎因为这句过于直接丶过于重大的宣告而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仿佛精密运转的仪器突然卡壳。
达里奥没有等待回应，或许是害怕得到冰冷的嘲讽，又或许是想一口气把话说完。他开始自顾自地叙述，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急迫：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家族的旁支，接二连三出事，死状……很诡异，魔力被抽乾，生命精华被掠夺。和当年我父亲遇到的情况一样。」他的声音沉了沉，「会使用这种古老黑魔法的人不多，伏地魔的可能性最大。可能是我毁了冈特戒指的报复，也可能是他为了恢复力量……」
「我在外面查到一些线索，伏地魔当年可能接触过一个金杯，那可能是另一个魂器。邓布利多校长告诉我，蛇怪的毒牙和浸过蛇怪毒液的格兰芬多宝剑也能摧毁魂器……还有，巴蒂·克劳奇不对劲，他儿子可能没死，他本人像是中了夺魂咒……这次的争霸赛，伏地魔的手伸得很长……」
他语速很快，将这段时间的调查丶家族的危机丶邓布利多的提示丶自己的推断，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仿佛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太久，需要一个出口，而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或许是他潜意识里唯一愿意倾诉的对象——即使对方可能根本不在乎。
信息量巨大，涉及魂器丶古老黑魔法丶家族血案丶魔法部高层异常……任何一点都足以令人心惊。但斯内普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有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着越来越浓重的阴霾和某种……被强行按捺的惊涛骇浪。
达里奥说完了。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比之前更加沉重。
他抬起头，终于鼓起勇气看向斯内普。对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手指不再敲击桌面，而是微微蜷起，放在腿侧。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达里奥，落在了更遥远丶更黑暗的地方。
达里奥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有些疼，也有些释然。他往斯内普的方向，轻轻地丶试探性地走了两步，拉近了一点距离。
「我很想你，西弗勒斯。」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很慢，几乎像是在叹息。泪水没有涌上眼眶，但那声音里的眷恋和涩意，却比哭泣更清晰。
「抱歉……打扰到你了。」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习惯性的丶安抚或自嘲的笑容，却没有成功，「我只是……想在走之前，看看你。」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沉默不语丶仿佛化作一尊冰冷石像的斯内普，仿佛要将这个人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他决绝地转过身，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转动。
门轴发出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