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在交往？
这天下午，算准了魔药课的下课时间，达里奥又溜溜达达地穿过城堡，准备去接斯内普「下班」——尽管对方每次都会对此报以一声冷哼，并讽刺他多此一举得像个生怕主人走丢的家养小精灵。
在通向地窖的一条僻静走廊里，他遇见了刚上完草药课丶身上还带着清新泥土与温室花香的斯普劳特教授。
「下午好，达里奥！」 斯普劳特教授见到他，圆圆的脸庞上露出真诚愉快的笑容，快步走近。他们寒暄了几句霍格沃茨温室里一株特别顽固的毒触手，接着，这位以热情和直率着称的赫奇帕奇院长像是忽然想起什麽，用一种纯粹好奇丶不带丝毫恶意的闲聊语气，自然而然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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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亲爱的，我一直想问问……你和西弗勒斯，你们……是在交往吗？」
轰——
这个问题像一道毫无预兆的闪电，劈开了达里奥从未深究过的认知迷雾。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脚步生生刹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然后慢慢转变为一种混合着震惊丶茫然和恍然大悟的空白。
交丶往？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石子，在他脑海里激起千层浪。他快速回顾：拥抱（虽然只有一次，且对方很快松开了）丶日常的陪伴丶自己单方面的亲近丶斯内普虽不耐烦却从未真正将他拒之门外的容忍丶那些藏在毒舌下的细微关切……
可是，确定关系？正式的丶彼此承认的「交往」？
没有。
他们从来没有谈论过这个。没有承诺，没有告白，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眼神或话语来界定彼此如今究竟算什麽。
「暂丶暂时……」 达里奥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乾涩，他机械地回答道，「……还没有。」
斯普劳特教授将他这过于明显的反应尽收眼底，了然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善意的鼓励和「我就知道」的温馨。「这样啊，」她体贴地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那你快去吧，西弗勒斯应该快下课了，别让他等久了。」
说完，她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留下达里奥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心乱如麻。
刚才还迫不及待的脚步，此刻像灌了铅。去接斯内普？以什麽身份？用什麽表情？问出那个问题吗？万一……万一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呢？万一斯内普所有的容忍，仅仅是因为战后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战友情谊」，或者纯粹是对他这个「麻烦精」无可奈何的惯纵呢？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缝，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一个叫嚣着「他都让你抱了（虽然很短）！他都默许你天天跟着了！这还不明显吗？！」，另一个则怯生生地反驳「可是……他从来没主动过啊……万一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呢？达里奥·沃斯，你别自作多情了……」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丶几乎要把那处墙缝抠出个洞来时，一个熟悉丶冰冷丶带着毫不掩饰嫌弃的嗓音在他面前响起：
「达里奥·沃斯，你是被走廊里的盔甲传染了迟钝，还是终于被巨怪同化，决定站在这里当一尊新的装饰雕像？」
达里奥猛地抬头。
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下课，正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黑袍因为快步行走而微微翻动。他抱着几卷羊皮纸，眉头微蹙，漆黑的眼眸里映出达里奥魂不守舍的样子，那眼神像是在研究一副出了差错的复杂魔药方程式。
「西弗勒斯……」 达里奥张了张嘴，那个盘旋在舌尖的问题几乎要冲口而出——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但话到嘴边，看着对方那副一如既往的丶仿佛世间万物皆愚蠢（尤其是眼前这个）的表情，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咻地漏光了。
他抿了抿唇，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斯内普，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纠结和欲言又止。
斯内普等了几秒，见他又恢复成那副哑巴样子，不耐地「啧」了一声，似乎觉得浪费时间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呆滞上是极大的愚蠢。他不再理会，径直转身，抱着羊皮纸继续朝地窖方向走去，黑袍在身后划出果断的弧线。
达里奥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变成了小小的委屈和赌气。他就这麽走了？都不多问一句？
斯内普走了大约五六步，脚步未停，却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话，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带着回响，语气是一贯的刻薄，但细听之下，似乎又有点别的：
「怎麽，沃斯教授尊贵的双腿是终于决定罢工，永久性地捐赠给这条走廊了？需要我用漂浮咒帮你把它们『捡』回地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