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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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外面的街道很温暖,医院的走廊却总是很凉,连带着常温食品都变得冰冷,伴着吞咽的动作一点一滴掠走食用者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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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分过每顿的分量,他已经觉得饱了,可剩下的部分还有很多。吃不下的东西硬塞也没意思,他把塑料袋放回去的时候碰倒了背包,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是刘培强的脚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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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来医院时刘培强还戴着它,护士发现了,解下后还给了刘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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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将它捡起来,看也不看的塞回了背包。他本来已经把它丢进垃圾桶,经过一夜辗转后又找了回来,弄干净费了一番功夫,可现在他并不怎么想看到它。
正当刘启打算继续看书的时候,走廊的回音又充斥了他的耳膜,这次是他等的医生了。刘启站起身,同时下定决心再也不这么看书了,站起来那下他差点没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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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停在离刘启有段距离的地方,朝他摇了摇头。
“太晚了,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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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了吗?”
医生看了他一眼:“他总在睡。倒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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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去看他一眼吗,就一眼。他都不会发现有人来过。”
医生叹了口气:“迟早能见上,不急这一时。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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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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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的上半部分被调整成一个舒适的角度,让躺在上面的刘培强能更好的与医生进行交流。
几天来他清醒的时间很少,除了睡觉就是处于现在这样半梦半醒似的状态。但这种状态非常适合进行心理引导,医生在尝试一点点将认知带回他的意识,驱散那片迷雾。进展不太理想,医生不确定他是不是有所抗拒。
诊疗过程中有部分像他们在随意聊天,医生通过这种较为轻松的方式向他描述着人类现如今的庇护所。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尤其是病人以为自己还生活在黄金时代,如果他无意中从其他地方窥见这一事实,可能会对现在的精神状态造成另一重打击。
刘培强安静的听着,几乎从不提问,只是有时让医生说的慢一些,或者把什么地方再复述一遍。
“真不可思议。”他平静的说。医生对他稳定的心理状态非常满意,也许跟他做过领航员有关。
“还有其他感想吗?”医生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刘培强想了想:“这里没有窗户。”
“正如我所说,现在大部分建筑都在地下。临街的走廊有窗户,等你的情况再好些,我可以让你去那儿走走。”医生抬头朝他鼓励的笑笑:“还有吗?什么都行。”
“一切都很陌生。”刘培强闭上眼睛尝试着回忆阳光,那以后只能存在于他的想象中了,不管他表现的如何平静,想到这一点还是让人难以接受:“想到外面,让我有些恐惧。”
医生在本子上做着记录,会有这样的感想非常正常。
“我已经四十二了……”刘培强喃喃自语,声音低到没有被医生听到。
今天的诊疗结束了,医生最后询问了几句后就要起身离开,刘培强叫住了他。
“我能问个问题吗?”他轻声说。
医生转过头看他,有点意外:“你说。”
“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有人送你来的。”
这回答太含糊,刘培强不是很满意:“是谁?”
医生温和的劝解他:“你现在不适合提问,只要再待一阵,好好休息,以后都能想起来的。”
刘培强没有被说服,但他看出医生明显不想告诉他,于是做了最后一次努力:“是我应该认识的人吗?”
医生默认了,他看到刘培强安心的闭上眼睛。
“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离开前,医生轻声问道。
“没有。只不过想到也许有人在等我,这样一想,外面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医生沉默了一阵,开门出去了。
主治医生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最新的检测报告。医生进门他也没有回头,脸上的表情有